月光下，零正站在門口，靜靜看著蘑菇屋。
那眼睛裡沒有眼珠子，黑洞洞的，像一口沒有水的枯井。
妄汐的頭皮一下子炸了。
她想都沒想，抬手就要召喚南瓜馬車。
妄汐一隻手己經搭上了車廂門框，另一隻手還在摸揹包裡那幾瓶準備消耗的藥劑，腦子裡己經在算損失。
蘑菇屋加上那些植物種子，火棘牆和荊棘弩炮的晶核投入，加起來她得在費洛斯那兒多賣三件裝備才能回本。
但命比錢貴。
這個道理她上輩子就懂了。
她要趕緊滾。
有多遠滾多遠。
不能惹這尊大佛！
就在妄汐將金幣，即將放進小南瓜嘴裡的時候。
“啵”的一聲。
像香檳瓶塞被彈開那種聲音。
寵物空間那個灰了很久的圖示猛地亮了一下，然後一團黑白相間的東西從虛空中彈射出來，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西只小短腿落地的時候還踩了個踉蹌，差點來一個臉剎。
小黑？
妄汐愣住了。
小黑比之前整整大了一圈，像一隻被吹了氣的足球，圓滾滾，毛茸茸，黑白花色比之前分明瞭幾倍，黑的地方黑得像墨，白的地方白得像雪。
最扎眼的是它頭頂，兩隻圓耳朵中間，冒出了一根小小的角。
黑色的，螺旋紋路的，像迷你版羊角，也就一截小拇指那麼長，歪歪扭扭地朝左側長著，看著像長歪了的筍尖。
小黑站穩之後，圓腦袋一抬，衝院子中央的零齜了一下牙。
它的牙跟之前也不一樣了。
之前是細碎的小白牙，現在長了幾顆尖的，犬齒那種，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不等妄汐提溜起小黑，小黑己經衝出蘑菇屋。
“嗚——”
一聲低吼從小黑喉嚨裡滾出來。
妄汐心臟驟停。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骨灰地裡那隻夜狼，也是這樣弓背、齜牙、低吼，然後零一抬手，咔嚓，腦袋和身子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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