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己經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骨灰地在黃昏的光裡泛著一層溫吞的暖色，遠處森林邊緣的陰影在緩慢地吞沒地面。
小黑蹲在她腳邊，爪子撥弄著一顆沒用完的血珠，把它當彈珠滾來滾去，滾著滾著“啪”一下彈飛出去，又顛顛地跑過去撿回來繼續滾。
“老大，你刻這些是打算炸誰？”
“你猜。”
小黑歪了歪腦袋，小角跟著晃了一下：“零？”
“嗯。”
“費洛斯老頭不是放她走了嗎？”
妄汐把最後一顆符文炸彈收進揹包，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偏頭看了小黑一眼。
“他放他的，我追我的。”
“老大你不打算放她一馬啊。”
“我又不是養馬的，放什麼？”妄汐說。
小黑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有道理。那走吧，我帶路。她身上的味兒還在，沒散乾淨。”
零確實沒跑遠。
她受了重傷，拖著那副爛了大半的身子能跑出二十里地就不錯了，剩下的路是靠本能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鑽進去，蜷在黑暗裡喘氣。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碎石半掩著，從外面看就是一叢雜草叢生的巖縫。
小黑在洞口外十步遠的地方停住了，鼻尖貼著地面嗅了一圈，然後退回來，挨著妄汐的小腿坐下。
“就在裡面。”
妄汐點了點頭，沒有急著靠近。
她先繞著洞口走了一圈，把中等和高等的符文炸彈按間隔埋好，位置刁鑽，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後退到一棵老松樹後面，把小南瓜召喚出來，往它嘴裡塞了十枚金幣。
“慢慢吃。車門別關。”
小南瓜頭頂的花苞亮了一瞬：“好咧——老大你小心點。”
妄汐把小黑從肩頭摘下來放在樹根邊上：“你也待在這兒。”
小黑張嘴想自己也要跟過去，被妄汐一眼瞪回去，耳朵耷拉下來：“……哦。”
妄汐服用了速度藥劑，又把古靈精怪槍從槍套裡抽出來握在手裡，然後走到洞口側面三米外，最後才摸出三顆次級符文炸彈，一顆接一顆，從洞口上方的縫隙裡丟了進去。
第一顆落地的時候沒什麼動靜。
第二顆滾進去的時候，洞裡傳來一聲短促的、像石子砸在巖壁上的脆響。
第三顆還沒落地，就被什麼東西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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