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姓陳，單名一個“珂”字。是李詩雅的朋友，我和她是……過命的交情。”
死在她手上，怎麼能不算是另一種過命的交情呢？
妄言沒有讓開門口，目光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衣著，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審視。
“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幾天聯絡不上李詩雅，所以想過來你這兒看看。”妄汐說。
話音剛落，妄言的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裂縫。
“詩雅己經很久沒聯絡我了。”
妄言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眉頭緊皺，眼神更是透出一抹不甘心。
他在煩躁。
但大機率不是因為李詩雅不聯絡他，而是因為“李詩雅”這個名字突然被人提起來，像一塊己經沉底的石頭被人重新翻出來，濺了他一臉泥水。
妄汐知道李詩雅失蹤後，妄言打過幾十個電話，發過上百條訊息，全部石沉大海。
最開始他是擔心，後來是焦躁，再後來就變成了一種被拋棄的、像被人從安全區裡推出來的應激。
李詩雅對妄言來說，從來不是一個具體的人。
而是帶著一些功能：資源提供者、保護者、一切需求的兜底工具。
現在工具突然沒了，他發現自己連穩住局面的能力都沒有。
妄汐看著眼前這個瘦削的身影，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
李詩雅看上妄言，不會是因為妄言是個聽話的廢物，不會像李老爺子那樣吧？
“你別誤會，詩雅可能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妄汐的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為她感到遺憾的溫和，“不過她聯絡不上前，託我照看你。”
妄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妄汐不慌不忙地從隨身的挎包裡摸出幾隻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我看過了，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如果沒有藥劑支撐，撐不了多久。”
“既然你這麼問了，那我就誠心誠意的回答你，我是來和你做生意的。”
妄言低頭看著那些瓶子，沒有說話。
“自從你父母出事後，妄家就沒有穩定收入來源了，你的治療開銷又大。現在藍星己經遊戲化了，對藥劑的需求是爆發式增長的。你應該比我清楚。”
妄言抬起眼皮看她。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賣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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