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鋪滿了起源島的海岸線。
夏因站在最高的瞭望塔上,望著下方井井有條的族地,望著田野裡勞作的身影,望著訓練場裡揮汗如雨的族人,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欄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一年的韜光養晦,宇智波的根,己經穩穩紮在了這片大海上。
而接下來,是時候把目光,投向起源島之外,那片更廣闊的西海,乃至更遙遠的新世界了。
西海,海軍 74 支部。
頂層的上校辦公室早己沒了往日的整潔,滿地都是揉成團的廢棄檔案,辦公桌上的菸灰缸裡,菸蒂堆得冒了尖,緊閉的窗戶裡,嗆人的煙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羅爾夫癱在真皮座椅裡,眼窩深陷,眼下掛著濃重的黑青色,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金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送上來的報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報告上的字跡刺得他眼睛生疼 —— 懸賞 1200 萬貝利的 “鋼牙” 海賊團,三艘全副武裝的海賊船,在拉斯坎普島以西的固定航線上徹底失聯,己經超過 48 小時。
派出去的巡邏隊搜遍了整片海域,別說船骸、屍體,連一塊碎船板、一片染血的帆布都沒找到。
就像那些船,從來沒在這片大海上出現過一樣。
“該死的!”
羅爾夫猛地把報告砸在桌上,散落的檔案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摸出一根菸點上,嗆人的煙霧吸進肺裡,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恐慌。
這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己經持續整整一年了。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個懸賞幾百萬貝利的小海賊團失聯,羅爾夫根本沒放在心上。
西海本就海賊橫行,火併黑吃黑是家常便飯,這些雜碎死了,他反倒落得清淨。
可慢慢的,事情徹底脫了控。
失蹤的船隻越來越多,不光是小海賊團,連懸賞千萬級別的硬茬,都接二連三地人間蒸發。
到後來,就連那些和支部常年有勾結、每年按時上供的捕奴船,也一艘接一艘地沒了蹤影,連個完整的求救訊號都發不出來。
最開始,他一口咬定是叛逃白鬍子的馬歇爾?D?蒂奇乾的。
畢竟那個瘋子剛在西海鬧出了天大的動靜,心狠手辣,實力強橫,也只有他有本事悄無聲息地抹掉一整個海賊團。
可沒過多久,黑鬍子就帶著人闖了偉大航路,可這片海域的失蹤案非但沒停,反而愈演愈烈。
他又懷疑過是西海的黑幫大佬火併,是革命軍在暗中活動,甚至是其他支部的人越界搶功勞。
可整整一年,他派出去的人把周邊海域翻了個底朝天,連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摸到。
所有失蹤的船隻,都有同一個詭異的共同點 —— 失聯地點都集中在拉斯坎普島周邊的無人海域,沒有目擊者,沒有幸存者,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乾淨得像被人用橡皮擦從海圖上首接擦掉了。
真正壓垮他的,是半個月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