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記重拳。
夏因的太刀橫在胸前格擋,整個人被這一拳砸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後背撞穿了一堵本就搖搖欲墜的堡壘斷壁。
碎石嘩啦啦地砸在他身上,將他半埋在廢墟里。
空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山字型的白髮被硝煙燻得微微發灰,胸膛緩緩起伏著。
他看著夏因從碎石堆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他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沫又重新握緊太刀,蒼老而渾厚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說不清是惋惜還是感慨的複雜情緒。
“小鬼,以你的天賦,何必當海賊?”空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周圍的喊殺聲,一字一句地落在夏因耳朵裡,
“如果你是海軍,老夫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把你培養成下一任元帥。
以你的實力,不出十年就能掃平西海,讓這片大海真正迎來和平。
何必跟白鬍子那群人混在一起,把命搭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戰場上?”
夏因捂著胸口咳嗽了兩下,一口暗紅色的淤血被他吐在腳邊的碎石上。
仙人體正在修復斷掉的肋骨,胸腔裡的刺痛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當他抬起頭重新看向空時,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裡依舊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片讓人心悸的冷漠。
“海賊也好,海軍也罷。”他的聲音因受傷而微微沙啞,卻冷得像從冰川深處刮來的風,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的漠然,
“一群蠢貨過家家的遊戲罷了。你會在意一群螞蟻之間的爭鬥嗎?”
他重新將太刀橫在身前,刀鋒上殘存的紫色雷光映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明的事實。
“我對正義和邪惡沒有興趣,海軍和海賊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都是螞蟻。”他抬手擦掉嘴角殘留的血漬,眼神穿過空的肩膀,落在更遠處的馬林梵多廢墟上,
“區區凡人,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我會以我的方式,讓這個世界重歸和平。”夏因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地壓過了周圍廢墟上火焰噼啪的燃燒聲。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張,紫色的雷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那紫色不同於之前千鳥銳槍的刺目亮紫,也不像紫閃瞬天刃那般深斂,而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幾乎要凝成液態的幽紫。
電弧不再嘶鳴,不再亂竄,而是如同被馴服的活物般安靜地環繞在他指間,緩緩旋轉,越聚越濃。
“仙法·雷遁·紫電。”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紫電從他掌心爆射而出。
不是一道,是一片。
無數道細如髮絲的紫色電弧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電網,以他為中心向西面八方碾壓而去,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成刺鼻的臭氧,碎石在電場中懸浮起來又瞬間粉碎。
這是仙術查克拉加持下的雷遁,不是用來穿透,是用來覆蓋,用來碾壓,用來讓一切反抗都消融於純粹的雷電之中。
鋼骨空的瞳孔在紫色電網的映照下縮成了針尖。
他沒有退,拳頭握緊,武裝色霸氣在拳鋒上凝成鐵黑色的光暈,迎著那片碾壓而來的紫電砸出了他今天最重的一拳。
拳頭砸在電網正中,紫色電弧沿著他的手臂瘋狂蔓延,武裝色霸氣被一層一層地削去,又被一層一層地重新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