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神社的燈火在暮色中亮得最早。
夏因推開偏殿的門,熟悉的檀香味撲面而來,正殿方向隱約傳來幾個孩子的嬉笑聲——大概是族學剛下課,幾個皮猴子還沒捨得回家。
他穿過迴廊,經過正殿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佐助正盤腿坐在廊下,膝蓋上攤著一卷攤開的忍術卷軸,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嘴裡唸唸有詞。
夏因走過去,彎腰捏了捏他那張鼓成包子的小臉,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這麼晚了還在這兒用功,回去吃飯。”佐助被他捏得一愣,隨即氣鼓鼓地拍開他的手,嘴裡嘟囔著“夏因哥哥你怎麼又捏我臉”之類的抱怨。
夏因笑了一聲,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轉身朝偏殿走去。
偏殿裡己經有人在等了。
宇智波富嶽站在窗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萬花筒寫輪眼在燭光下微微閃爍。
他上下打量了夏因一番,目光在他腹部那片被新袍子遮住的傷口位置停了一瞬,然後什麼都沒問,只是將茶杯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地開口:“白鬍子艦隊己抵達守丘島,馬爾科、喬茲、比斯塔隨行。紐蓋特想在明天見你一面,談談結盟的事。”
夏因走到桌邊,拿起那杯原本是給富嶽自己倒的茶,抿了一口,溫度剛好。
“那就明天。結盟的事我親自跟他談。另外——”他擱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讓啟叔安排幾個暗衛,明天帶白鬍子和他的番隊長們上起源島轉轉。
訓練場可以看,族學外圍可以看,普通居住區也可以看。
實驗室、寶庫、卷軸庫、細胞培養區,封條提前貼好,暗衛輪崗盯著,任何外人靠近首接攔下。”
富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出了偏殿。
夏因獨自坐在燭光下,慢慢喝完了那杯茶,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腦子裡還在轉伊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明天得跟白鬍子好好聊聊,結盟的條件,還有接下來宇智波在這片大海上該怎麼走。
夏因從南賀神社出來時,天色己經徹底暗了。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腳像是在替他做決定,拐過幾條石板路,朝著一處熟悉的宅院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門口石階上蜷著個人影,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又猛地抬起來,掙扎了好幾回,最後還是抵不過睏意,就那麼靠在門柱上睡著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月光正好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眼瞼下方那圈淡淡的青灰色照得格外清楚。
泉平時是個多要強的姑娘,在族學裡門門功課都拿第一,封印術和掌仙術輪著練,從沒喊過累。
可現在她蜷在石階上,像一隻被雨淋透的貓,連他走到跟前都沒察覺。
“怎麼不回去睡啊。”他伸手將她散落在臉側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臉頰。
泉猛地睜開眼,那雙大眼睛裡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霧。
她愣了不到一秒,然後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撞進他懷裡,撞得他身形都晃了一下。
“笨蛋!混蛋!你不是說不會有事的嗎?你知不知道你回來的時候那副樣子有多嚇人?你這個混蛋,說好的不騙我的!”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尾音是抖的。
。了住僵的因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