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很多種泉——笑著的,生氣的,在訓練場上認真到讓人不敢靠近的,還有偷偷往他飯盒裡多塞一個烤糰子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扭頭就跑的。
但他很少見她哭。
她的肩膀在他懷裡不停地抖,那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壓不住的哭法,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
“抱歉,泉。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
“如果下一次,再有這麼危險的事情,我要和你一起!”
聽到夏因的道歉,宇智波泉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神堅定地說道:“無論是什麼危險,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對,我再也不要你自己去面對這些!”
“泉......我......”聽到對方的話,夏因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泉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下一秒,她眼底的猩紅驟然亮起,那雙他曾遠遠見過無數次的三勾玉寫輪眼不知何時己經變了模樣——兩道他從未見過的萬花筒圖案,在月光下無聲地旋轉。
“這雙眼睛,是為了你開啟的。如果沒有你,我寧可不要它。別再讓我一個人在家擔驚受怕——哪怕受傷也好,哪怕什麼忙都幫不上也好,至少讓我跟你一起。”
夏因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在戰場上面對赤犬的冥狗、面對伊姆的天罰刃時都沒有猶豫過,可此刻面對這雙眼睛和這番話,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漆黑的夜空中,夏因抱著懷中的女孩兒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自己似乎......有些過於自私了。
之前每一次,他總是習慣性地把她擋在身後,覺得那是保護。
可他從來不曾從她的角度想過——當他在馬林梵多生死未卜的時候,她只能攥著那柄苦無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如果換作是她衝在最前面,他一個人困在起源島上,他會瘋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刷到過的一段話。
兩個相愛的人在災難降臨時緊緊相擁,那一刻他們站在愛情的巔峰,嘲弄著死神的無能。
但同樣,死神只帶走一個人的時候,留下的那一個才是最殘忍的結局。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死在泉前面,或許反而是更輕鬆的選擇;
而被留下的那個人,要獨自面對餘生裡無數個需要他的瞬間,卻再也找不到他的人。
這份重量,他以前沒想過,現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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