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小的們，動作快點！一群孱弱的廢物，還敢擋老子的路！”為首的海賊船長站在燃燒的倉庫前，肩上扛著一把還滴著血的鋸齒大刀，笑得像是剛拆了別人家玩具的孩子。
他叫巴爾多，懸賞金九千七百萬貝利，在新世界算不上一號人物，但在這座連槍都沒幾把的小鎮上，他就是閻王。
一個滿臉橫肉的海賊踹開了診所隔壁那座民宅的木門，裡面傳來女人尖利的哭喊和傢俱被撞翻的悶響。
旁邊幾個正在往麻袋裡塞搶來的銀器，聽到動靜非但沒停手，反而興致勃勃地吹起了口哨。
“巴爾多船長！傑羅那混蛋又搶跑！咱們幹完活兒還得等他！”巴爾多啐了口唾沫，咧嘴露出一排被煙燻黃的牙：“讓他快點兒！媽的，老子還沒爽呢，他倒先挑上了。”
周圍幾個海賊鬨堂大笑，笑聲混著哭喊，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刺耳。
被叫做傑羅的那個海賊從屋裡探出半張臉，得意地朝同伴比了個下流手勢：“滾蛋！這是老子先看見的，你們等著去吧！”
街角那頭，幾個還沒來得及跑的鎮民被另外一群海賊截住，逼著跪成一排，挨個翻口袋搜刮錢財。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死死攥著懷裡一本泡了水的賬本，那是他經營了一輩子雜貨鋪的全部家當，海賊不耐煩地一刀柄砸在他額角上，鮮血糊住了老人的半邊臉，賬本從他手裡滑落，被一腳踢進了路邊的水溝。
這座小鎮從第一聲慘叫到最後一聲哀嚎，只隔了不到半個時辰。
火光把半個港口映成了暗紅色，連遠處海面上白鬍子海賊團的巡邏船都能隱約看到那一抹不祥的橘光。
小鎮的哭喊聲在火光中越傳越遠，碼頭邊最後一艘還沒來得及卸貨的商船也被點著了，桅杆在高溫中攔腰折斷，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混著火星的蒸汽。
巴爾多靠在倉庫門口，用鋸齒大刀的刀背敲著肩頭，正盤算著下一票去哪座島，忽然聽見街口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整齊，不是海賊散漫的亂踏，而是訓練有素的佇列行進。
十個人。
清一色的灰白色制服，領口繡著紅白團扇紋章。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腰後橫著一柄太刀，猩紅的寫輪眼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瘮人。
他身後九人同樣面無表情，目光越過燃燒的漁船和滿街的狼藉，冷冷地鎖定了倉庫門口那個扛著鋸齒大刀的身影。
巴爾多挑了挑眉。
宇智波？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新世界現在誰沒聽過。
但眼前就十個人，他手下光在鎮上撒歡的就不下百來號，更別說還有幾個在船上沒下來。
“喂，宇智波的小鬼。”他把大刀從肩上卸下來，刀尖在石板地上拖出一溜火星，咧嘴露出滿口黃牙，“這破島老子先佔了，你們要搶地盤，去別處。”
為首的青年沒有理他，只是微微側頭，對身後的隊員說了句什麼。
巴爾多沒聽清，但他看到那九個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散開了陣型，如同被風吹開的灰白色花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小鎮的街巷。
巴爾多心頭猛地竄起一股無名火，剛想罵人，卻發現街角那個扛著女人正要進巷子的海賊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是自己停下來的。
那個海賊手裡的刀掉在地上，雙手慢慢舉起，眼睛首愣愣地盯著前方，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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