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這片原始森林的植被特徵,以及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溼潤季風,都指向一個他並不陌生的地理區域。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這裡應該是火之國中部偏北,距離木葉隱村不會太遠。
果然,藥味沉默片刻後開口,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他問這裡是不是忍界,藥語雖然沒有說話,但他攥著刀柄的指節己經捏得發白了。
他們這一輩的宇智波族人,對忍界的感情極其複雜。
這裡有傳承千年的族地遺蹟,有被滅族奪走的親人骸骨,有刻骨銘心的仇恨,也有被迫逃離的屈辱。
三年了,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再踏上這片土地。
夏因首起身,拍了拍掌心沾上的泥土,回答了藥味的問題,也回答了所有人心中那個懸而未決的疑問:是忍界,而且距離木葉不遠。
他說這話時語調平淡,既沒有回到故土的激動,也沒有面對仇敵的憤怒。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們回來了,但絕不是以三年前那群倉皇逃離的狼狽姿態回來的。
藥語和藥味沉默地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看向夏因,等他做出決定。
這片土地欠宇智波一族的血債,該怎麼討。
他們三人回來了,站在這裡的,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復仇者。
夏因站在密林邊緣,閉上眼,見聞色霸氣無聲地鋪展出去。
周圍數十里內的每一道氣息都在他感知中浮現,絕大多數是野獸與飛鳥。
然後他捕捉到了幾道異樣的波動——很微弱,但確實是人類的查克拉,正緩慢地沿著一條溪流的方向移動。
“走,先弄點情報再說。”他睜開眼,朝那道氣息的方向走去。
藥語和藥味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兩兄弟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但步伐己自動調整到了警戒距離。
這片森林對他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空氣中瀰漫的查克拉波動與記憶中的忍界毫無二致,但植被的分佈、溪流的走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山脈輪廓,卻與火之國不盡相同。
他們正走在一條分岔路上,距離木葉還很遠,而他們需要先搞清楚腳下這片土地到底在哪。
三人的身影在密林中無聲掠過,朝著那道氣息傳來的方向迅速逼近。
幾人無聲無息地潛行至一片開闊地的邊緣,藏身於幾株合抱粗的古木之後。
前方是一條被車輪反覆碾過的土路,路面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轍痕。
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正沿著土路緩緩行進,約莫二十餘人,排成前後拱衛的隊形。
隊伍核心是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車簾低垂,看不清裡面坐的是什麼人,但從馬車兩側隨行的護衛規格來看,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護衛分為兩撥。外圍是七八名腰佩太刀的武士,甲冑上刻著某個家族的紋章,步伐沉穩,一看便是受過正規訓練的武家精銳。
內圈則是幾名身著制式馬甲的忍者,額頭上的護額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