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對摺海圖、妥帖揣入懷中的瞬間,垂落的指尖,泛起了一絲極淡的微顫。
那是壓抑了整整八年的期待,終於破土而出的痕跡。
數日之後,啟靈島港口晨光熹微,薄霧漫過海面。一艘中型帆船解開纜繩,悄無聲息駛離港灣,破開澄澈的晨浪,向著遼闊遠洋行去。
純悟獨立船頭,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襬。
他攤開海圖,目光在圖紙與海面間來回切換,對照著記錄指標搖擺的軌跡,穩穩圈出此行第一個目標——阿爾科隆島。
那是新世界外圍一座無人統轄的中立島嶼,島上派系林立,數個小型勢力常年割據對峙,混亂的局勢,恰好是這群少年最適配的實戰試煉場。
二十名宇智波畢業生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在船身各處。
有人緊盯海面洋流變化,即時記錄資料;
有人駐守船舷西周,全程警戒未知動靜;
還有人逐一核查淡水、乾糧與戰備物資,杜絕任何疏漏。
這群平均年齡不足十五歲的少年,第一次脫離長輩庇護,獨自掌舵遠航。
動作間尚且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生澀,可刻在骨子裡的紀律與素養,卻展現得淋漓盡致,規整且牢靠。
而在他們全然不知的海域後方,半海里開外,一艘造型極簡的小型快船隱匿在晨光與浪霧之間,穩穩尾隨,不遠不近。
宇智波啟隨意盤坐船舷,一柄太刀橫置膝頭,刀身沉靜內斂,未露半分鋒芒。
無形的見聞色霸氣悄然鋪展,穩穩籠罩前方整片海域,將那二十一道年輕鮮活的查克拉氣息,牢牢鎖在感知之中。
他身側坐著兩名身經百戰的夜梟衛老手,船艙之內,五名親歷過頂上戰爭的夜鶯衛資深上忍正低聲磋商,逐一核對備用航線、應急方案與各類突發局勢的應對策略。
一名夜梟衛成員側頭看向啟,隨口問道:“隊長,真的不用靠前隨行護航嗎?”
啟微微搖頭,目光始終落向前方那艘揚帆遠行的帆船,語氣清淡平和。
“當年夏因少爺帶我們離開木葉,也是讓我們自己走在最前面。強者的路,從來不是被護出來的,是自己一步步闖出來的。”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補了一句藏著底氣的話。
“不過出發前,我給每個孩子的衣領深處,都悄悄留了一道飛雷神印記。”
“算是前輩給他們備下的護身符。最好一輩子都用不上,但真要是遇上絕境,我會讓他們親眼見識一下,什麼是宇智波啟的速度。”
船艙內的幾名上忍聞言,不約而同低笑出聲。
身旁的夜梟衛老手無奈搖頭,眼底滿是溫和的縱容。
“這幫小傢伙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看似自由闖蕩的前路,背後藏著我們多少人兜底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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