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今天也想創亖我》第37章 ：對峙（二） 你要和我殉(1)

第37章 ：對峙（二） 你要和我殉

明晏下了馬車,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他收斂了剛剛的笑意，又恢覆了陰梟。

時淺撐著傘追上去，被厭惡地一把推開, 還是好心勸道：“你這樣忽冷忽熱, 身體會扛不住壞掉的。”

雨水沖刷著明晏蒼白的臉龐, 他仰著頭, 自嘲似得喃喃：“壞掉？哈哈, 我的身體早就壞掉了, 藍凌說了，夢華散治不好，只能幫我壓著藥力不惡化。”

時淺一怔，沒想到他會主動說起這些事。

明晏抹了把臉上的水，猛地扭頭, 眼睛通紅：“別裝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事？”

時淺迎上他的視線, 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第一, 聖教有調查過你的出身，你是太曦的十七皇子, 是皇帝唯二的嫡子, 因為備受寵愛，一直養在蕭皇后宮裡, 所以他們誤以為你只是個紈絝公子, 但你不是紈絝，你十四歲就能單槍匹馬救走我。”

明晏竟然是笑了：“我如今還比不了十四歲。”

時淺踩過地上的水坑，靠近他：“第二，夢華散藥效極強, 沾上便是終生廢人，他們哪怕不清楚你會武功，也不擔心你會傷害太子，他們不知道的是，鬼醫藍凌幫你調變出了新的藥，你雖然身染藥癮，但武功尚在。”

明晏緊盯著他，目光彷彿利刃出鞘：“你偷過我的藥，當時就在查這件事吧？”

“這不重要吧？”時淺挑起那雙桃花眼，眼眸清澈又藏著點狡黠，聲音更低了，“真正的藥已經被你藏好了，甚至藍凌也洗脫了通緝，你棋高一招給我設了套，幫你名正言順地解釋了私下看病的苦衷，不會再有人查到你到底吃了什麼藥。”

“你是個隱患。”明晏打量著他，殺氣畢露，“我說過，你跑到我身邊來絕對不安好心。”

“那不是。”時淺長相柔美，說話的時候更是一臉真誠，“我若是不安好心，早就可以賣了你邀功領賞了。”

明晏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強行拉近，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還有嗎？”

“第三。”時淺的嘴角慢慢揉開一個溫和的笑意，“雨陸陸續續下了好幾天，但也沒完全洗淨瀟湘河邊的血跡……”

“血跡。”明晏心有所感。

時淺噓聲：“那兩個人是被你殺的，哥哥好身手，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你悄無聲息地把人弄死了，侯青想借機栽贓我，我若不威脅你一下，你肯定會順水推舟，到時候你們各取所需，只有我是那個替死鬼。”

明晏不解：“你知道這麼多，剛剛為什麼不說？”

時淺展顏，按住他的手腕想掙脫出來：“就算我把所有事情抖出來，太子也能保得你一根頭髮都不掉，我不必自討沒趣，你一直把我當敵人，可我不是你的敵人，我們池魚籠鳥，都是寄人籬下，何必自相殘殺？”

明晏紋絲不動，幾乎要將他懸空拎起：“你不是我的敵人？當年萬流偷襲白沙洲，你娘私竊軍情，叛國投敵，害死五萬人！你居然說——你不是我的敵人？”

“那又如何？”傘滾在地上，時淺感受到了劇痛，眼裡驟然閃躍著鋒芒的光，“你恨我沒有用，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只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雨劈里啪啦地打在兩人身上，狂風的呼嘯沖淡了聲音。

時淺笑起來很好看，是那種毫無心機城府，很純粹的笑，但他的每個字都誅心刺骨：“明晏，你忍了這麼多年，不會分不清利弊吧？再告訴你一件事，欽天監算到了一個兇卦，天狼、破軍雙星輝映，東宮式微，現在所有和太子關係密切的人都被監視起來了，尤其是你！”

明晏有剎那的失神：“欽天監？哦……你確實擅長這些裝神弄鬼的說辭，教王派你來，是為這事要監視我的？既然有任務在身，為何還幫我隱瞞？”

時淺的語氣裡倏然又帶了些落寞：“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到底是我對不起你。”

明晏並不領情，指端發力：“別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雨水順著時淺的額髮流下，很久才道：“那天……你走了之後。”

明晏沒有反應過來他口中的“那天”是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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