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順水推舟（五） 那你就叫蘭
沈玉跟著走進房間, 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裡另一個人脫下斗笠蓑衣，對他行禮：“公子。”
明晏的目光一直追著時淺，眼尾泛著些玩味：“坐吧，坐遠點, 別對著窗。”
“盯得這麼緊？”來人名為伍清川, 是太曦的錦衣衛指揮同知, 三年前和沈玉一起奉命過來照顧質子, “我聽沈玉說了之前的事, 公子那一腳失態惹來瘟神了。”
明晏的眼前晃過時淺頸間那道傷疤, 彷彿中毒般長嘆一口氣：“你們說時淺，他不會是在……勾引我吧？”
沈玉剛端起 的茶盞差點脫手，嘴角一抽：“醒醒。”
伍清川仍然板著臉，眼角卻彎出個小弧度：“你這個腦子，掉河裡被冷水泡壞了？”
明晏喉結滾動, 是一個忍不住的吞嚥動作：“他每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搞得好像是我在挑刺一樣。”
沈玉毫不留情：“確實是你在挑刺。”
明晏強詞奪理：“他都不敢看我, 不是心虛是什麼？”
沈玉把手裡的茶杯遞給他:“有沒有可能人家是因為怕你才不敢看你？”
明晏臉上毫無表情, 內心卻波濤洶湧，這段時間他確實有些不對勁, 準確說是自從那一天開始, 他的眼底就老實莫名浮現出人家脖子上的那道傷。
像中邪了一樣。
沈玉總覺得他的狀態不對，倒不是說不好, 而是有點奇怪。
伍清川把話題拉了回來：“息筋丸的事情解決了？”
明晏沈下臉：“侯青這麼一折騰, 孔雀源那個江湖郎中也不見了，我懷疑是時淺歪打正著偷了藥去找他，他又拿到黑市裡去賣了，買主一吃下去就知道那不是夢華散。”
伍清川早已經混入了皇都禁軍, 聽得這話眸光漸冷，直言道：“運氣也很重要，但他應該沒找到證據吧？”
明晏點頭：“藥我已經藏好了，還讓藍凌幫忙重新調配了一份暫時吃著，時淺再想找證據肯定是找不到的。”
伍清川不想夜長夢多：“我直接弄死時淺算了。”
“不行。”明晏不放心，“他到底是教王派來的，弄死了不好交代，而且你剛剛說他沒找到證據，但我覺得那個江湖郎中或許就是最大的證據。”
伍清川蹙眉：“那怎麼辦？”
明晏略一思忖：“沈玉，你讓燕十六幫我找一個鼻青眼腫的江湖郎中，那人前幾天還在孔雀源，應該很好認，我們必須先找到這個人滅口才行，還有清川，上次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難辦。”伍清川嘆道，“月下雲庭的女人都是從四海八方拐賣過來，她們很多連奴籍都不是，全是黑戶，天子腳下聲名遠揚的舞伎館裡養著這麼一群人，必然是上面有人保著，不好查。”
明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教王保著的嘛，別看他養著一群只會唱歌跳舞的女人，枕邊風有時候比尖刀長槍厲害多了。”
伍清川神色緊凝：“公子執意調查，是發現什麼反常了嗎？”
明晏也說不出上：“南婆婆的話提醒了我，高韻是功臣，教王若念舊情，為時淺脫奴籍不過一句話的事，可他不僅沒做，反而明知侯青與時淺有血仇，還將時淺特意調來帝都，放在侯青眼皮底下。”
伍清川不以為然：“不奇怪吧，教王此人素來鐵面無私，如若不然，他也無法在萬流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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