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有淡淡的溫暖，時淺莫名沒動：“十兩銀子夠我好幾年的月錢了，剩下的錢留著唄，我難得發一筆橫財。”
明晏心中驀地一軟，一股誘人的氣息試圖侵佔他的理智。
時淺搓著手：“我的小祖宗，天快黑了，您回去雲華宮躺著坐著都行，別跑來跑去折騰我了行不？”
明晏撐開傘，把傘面微微往時淺那邊傾斜：“這次不喊好哥哥了？”
時淺抬手把傘扶正回去：“您還是當我祖宗吧。”
兩人各自在傘柄上使勁，明晏又道：“不要，哥哥好聽，多喊幾句，我愛聽。”
時淺也摸不透這位大爺的心思，心一橫，喊了起來：“哥哥，哥哥，哥哥，哥……”
這一連串的“哥哥”屬實把明晏喊得有些尷尬，又主動打斷：“行了。”
時淺甜絲絲地笑了：“你不是愛聽嗎？”
明晏清了清嗓子，他看著前面的路，忽然間來了興致：“你之前說住在城北的平民巷？帶路吧。”
時淺那抹甜絲絲的笑頓時僵住：“去幹嘛？”
明晏這個人長得像貓，性格是真的狗：“雲華宮無聊死了，快帶路，我偶爾也想體驗一下貧民的生活。”
時淺其實不討厭狗，非要挑一個的話，他甚至更想養狗。
兩人來到一家麵館前，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是一間二層小閣樓。
時淺把馬拴在一旁，抬腳踏上吱呀作響的破舊木梯：“我住上面，樓下是芸姐的麵館，便宜管飽。”
明晏跟著上樓，推門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房間簡陋得一眼望穿，但桌上竟然還放了一本書，他好奇問道：“窮的連衣服都買不起，你竟然還有閒錢買書？”
時淺點了煤油燈，火光很昏暗，屋子裡和外面一樣冷，解釋道：“是南街那家書院門口撿的，我等了兩天沒見有人來找就帶了回來，還有那些紙筆，都是一起的。”
明晏隨意翻動了幾頁：“你讀過書沒？”
時淺遲疑著，沒接話。
明晏側目：“讀過就是讀過，沒讀過就是沒讀過，這還要想？”
時淺只得回答：“讀過，但忘得差不多了，小時候我娘請過先生，不過十一歲之後就再也沒念過書了。”
明晏翻到一頁，指尖點著一行字：“念給我聽聽。”
時淺搶回了書，臉上掠過一絲難堪：“我不會……這書也就放著當個擺飾罷了。”
明晏笑了下，他從抓了窗臺一點雪化在硯中，又將筆塞進時淺手裡：“自己的名字總會寫吧？”
時淺握筆的手抖得厲害。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明晏忽然靠近，整個人貼在他的後背上，從後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手這麼抖，怎麼殺人？”
時淺身體微僵，故作鎮定：“殺人不會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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