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今天也想創亖我》第227章 ：出征（一） 我答應你，(1)

第227章 ：出征（一） 我答應你，

訊息傳到周天城的時候, 是天啟元年的正月。

又是一年閤家團聚的日子，南三洲潮溼的海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捲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落入金滿樓微敞的窗子裡。

明晏披著那件紅鶴氅坐在窗邊, 雪粒無聲地覆白了肩膀, 他的手裡捏著文景派人送來的一封信, 肩背不自禁地微微緊繃。

時淺坐在他身邊, 出神地看著外面紛飛的雪, 彷彿看到了一年前的那場大雪。

他聽明晏唸完了那封信——不是線人傳來的, 而是已經昭告天下的東西。

建成帝駕崩，太子澄華繼位，改年號天啟，尊號明武。

內閣解散，舊臣罷免, 顧溪亭鋃鐺入獄, 罪狀待審, 生死未卜。

冊封青嵐大祭司為攝政大臣, 統帥三大營，將修羅場編入各洲軍隊, 正式對南三王宣戰。

一切似乎都在預料中, 兩人的心底卻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雪花落入眼瞳，時淺終於開口：“太子……哦, 現在要叫他皇帝陛下了, 他應該知道很多事情怪不了顧溪亭，怎麼說殺就殺了呢？”

那些覆雜的人與事在明晏心底交織，聲音又很冷靜：“棄卒保車。”

“可顧溪亭不是卒。”時淺轉過臉，“程廷正年紀太大了, 現在顧溪亭才是內閣的車。”

“對，所以顧溪亭是魔教的眼中釘，必須要死。”明晏把信遞給時淺，眼裡含著一絲怪異的笑，“禁軍和南三王同時叛變，澄華手裡能用的就只剩兩千錦衣衛，澄華殺顧溪亭，其實是殺給青嵐看的，他在對青嵐服軟示弱，以此保住自己的皇位。”

時淺無意識地捏皺了信紙。

他想起了那個雨夜被打斷一條腿還在放聲大笑的人，想起了坐著輪椅獨挑大樑親自查封孔雀源的人，也想起了被他敲詐了三百五十萬、最後還給禁軍撥款一百萬的人。

顧溪亭不是發瘋，是真的沒有其他辦法能抗衡魔教，只能孤注一擲，和他們這樣窮兇極惡的人合作，最後把自己搞得一無所有，淪為等死的階下囚。

時淺嘀咕著：“澄華和顧溪亭是朋友吧……”

明晏抬手輕輕按住他的發頂，左右晃了晃：“他們先是君臣，再是朋友，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是仇人。”

時淺的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顧大人不是壞人。”

明晏的手指從他發頂滑落，落在側臉上：“顧溪亭確實不是壞人，可萬流這樣的情況，好人活不了。”

時淺咬了咬唇，微微闔眼：“你說顧大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嗯……”明晏還真想了想，“顧溪亭太天真了，他天真的以為可以靠輔佐一位明主來力挽狂瀾，可惜他生錯了時代，生錯了國家，也看錯了澄華。”

時淺的聲音不大，卻很唏噓：“澄華也變了，當年很多事情都是有他默許才能如此順利，我雖然不喜歡他，但他確實對魔教動過別的心思。”

明晏不想多提這個人。

時淺又把捏皺的紙展開，看著上面的兩個字——“明武”。

“明武。”時淺唸了出來，“他的尊號居然會是明武。”

明晏隨口道：“英明、神武，呵呵，怪諷刺的，人吶，總是越缺少什麼，越想彰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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