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冰涼的觸感卻無法平息胸腔裡翻湧的熱浪。
他端坐於紅木太師椅上，目光如炬，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面無表情地掃過坐在對面的男人。
那人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領口系得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洞穿人心。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房間裡只剩下座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重錘般敲在張啟山的心上。
良久，他緩緩側過頭，看向始終如松般挺立在身後的張日山，聲音低沉而有力，不帶一絲波瀾：
“副官！”
張日山聞聲，身體微微一震，隨即上前一步，躬身待命：
“屬下在。”
“去，點兵！”
張啟山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名單，遞了過去，
“按照這張名單，一個一個的把他們都給找出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至於九門裡……除了當家主事的，和嫡系血脈以外，只允許他們保10人。立刻執行。”
張日山雙手接過名單，入手微沉。
他快速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牽扯著九門的一段過往。
他抬眼看向張啟山，只見自家佛爺眼神深邃，嘴唇緊抿，平日裡銳利的目光此刻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絕。
張日山心中一凜，不再多言，
“啪”地一個立正敬禮，沉聲應道：“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這件事如果完成的圓滿，你的調令會在三天後下達。”
對面的中山裝男人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組織上會對你這次的作為予以嘉獎。對於以後晉升的路也會以此做評判。
希望張啟山同志，能和我們成為真正的同志，不分彼此！”
他特意加重了“真正的同志”幾個字，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期待。
張啟山端起桌上的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垂下，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光芒，聲音平靜無波：
“這個自然。我雖然抗日的路上，一首是國黨的人，但是我抗日的決心和履歷，都和組織的心是一樣的。
九門的組織，也只不過是抗日路上聚集的力量，希望組織上能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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