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噹作響，
“可你們要記著，在‘活著’這兩個字面前，什麼情義、名聲、規矩，都得給我往後退！”
宴席上死一般的寂靜，連窗外的風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接下去，我說的話你們都給我聽仔細了。
你們手裡那些藏著的人、留著的暗線，都收一收吧——這不是上面願意看到的。”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封皮的文書，輕輕放在桌上，火漆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委派書己經下來了，我馬上要調離長沙，去京都。”
“京都？”角落裡有人低低驚呼，隨即又被同伴用眼神制止。
“我就是九門最好的人質。”
張啟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別人的事。
“只有我留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才能讓九門的人暫時安全。”
他再次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帶著一絲罕見的懇求：
“但在這裡，我請你們，各位兄弟，一定要信我最後一次。”
說罷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發出沉悶的聲響，空酒杯被他捏得指節發白。
沉默在席間蔓延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炭盆裡的銀絲炭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張啟山放下酒杯，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杯沿，緩緩開口：
“現在世道變了，就像這天氣說冷就冷。
九門若是還守著老規矩不變，前幾日的事，還會發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我的希望很簡單，就是在座的各位都能有個善終，能平平安安地活到抱孫子。”
突然話鋒一轉，他眼神銳利如刀：
“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在紅府查到的內鬼嗎？
那人被發現時七竅流血，脊柱上的那條是黑蛇。
那邪門的手法，我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徹骨的寒意，“就在半個月前，我在自己的親兵營裡，也找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什麼？”霍仙姑猛地攥緊了帕子，帕角被捏得變了形。二月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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