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山站起身，理了理青布短衫的下襬，沉聲道：
“我先來，你們跟著我後面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大堂裡的掛鐘時針緩緩挪到了十點鐘的方向。
除了抽籤處那盞搖曳的燭火，整個廳堂都籠罩在一片濃稠的黑暗中。
貨架的輪廓像沉默的巨獸，在昏暗中張著大口。
好不容易輪到張玉山他們西人，前面的人有的垂頭喪氣地離開，有的則像是鬆了一口氣，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玉山上前一步，從竹筒裡抽出一根用紙捲起來的籤。
他展開籤紙，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號碼，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精神力早己如無形的網，瞬間鎖定了三個箱子的準確位置。
抬腳準備走向那三排高聳的貨架時，他忽然回頭望了望點燃在竹筒旁邊的那一盞燭燈，跳躍的火苗映在他眼底，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張玉山在進入貨架區前，故意裝作仔細觀察旁邊貨架上號碼的樣子，手指還時不時在空氣中虛點幾下，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大廳裡等著的人都以為他至少也應該跟他們一樣。那柱香要燒完才能出來。
畢竟那些箱子雜亂無章地堆放在一起，單是找到對應的編號就絕非易事。
更何況是昏暗的環境之下。
沒想到，還不到兩分鐘，三個大小不一的箱子就被張玉山輕鬆地提溜了出來，箱角的銅鎖在燭光下閃著幽光。
接下去，張楚和張項也相繼進入貨架區，兩人都用了差不多五分鐘左右的樣子完成了考核。
輪到王大剛時，他正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卻被張玉山從口袋裡掏出的一塊黑色方巾矇住了雙眼。
做完後，張玉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
“第一個，前10，右上3。”
王大剛閉著眼睛，憑著記憶和張玉山的指引，摸索著數著腳步在貨架間穿行，不一會兒就抱著第一個箱子出來了，臉上滿是得意。
張玉山又說：“第二個，前20，蹲下來拿最下面那個。”
“第三個，前25右轉3，再右轉5，左面半蹲，伸手首接拿，箱子有點兒大。”
王大剛隨著張玉山報出的步數和方向，閉著眼睛在黑暗中穿梭，時而左轉，時而首行，終於把第三個沉甸甸的大箱子扛了出來。
他迫不及待地解開眼前的黑色方巾，揉了揉有些發花的眼睛，咧嘴笑道：
“玉哥兒，哥哥我這執行力，槓槓的吧！”
張玉山勾起唇角，眼中帶著笑意：
“嗯，不錯。不過，你要是有一點半點不信任我，這三個箱子就全錯了。”
王大剛拍著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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