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原主是個腿腳有殘疾的男孩子,親爹年輕時候就是喇叭褲蛤蟆鏡,扛著收音機,騎著摩托滿街竄的衚衕串子。
親媽當時被放縱不羈的小夥子迷的五迷三道,不管不顧要跟他在一起,父母反對那就私奔。
結果等懷孕開始,女性覺醒,約等於傻眼了。
肚子裡揣著個會動的娃娃,將來毫無疑問會一天天長大,總有出生的一天,生出來就張嘴要吃要花錢,這種事只有在自己身上感受才最明顯。
衛文才先生還沒有當爹的自覺,依舊瀟灑的當個衚衕串子,有時候興沖沖的帶一塊烤紅薯回來,就覺得對老婆頂頂好,把人放在心尖上了。
但是對徐紅女士來說,這顯然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來的靠譜。
爭吵在所難免,一個城裡姑娘,在衛文才家爺奶留下的老房子院子裡學著種菜。
沒聽說過在院子裡種菜就能填飽肚子的。
徐紅女士掙扎著,扛到生產。
生產前夕她己經跟衛文才強調很多次,晚上留在家裡,她隨時可能會生。
但是衛文才不懂女人生孩子不受控制,他認為有預產期這東西,就錯不了,不然怎麼能有確定日子呢!
結果就是徐紅女士提前三天發動,晚上破水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後來徐紅扛著肚子爬到院子門口,才喊到過路人把她送到醫院去。
在醫院生了孩子,不能因為沒錢就把人丟出去,徐紅總算熬過了生產這個噩夢。
對於當爹這種事,男人要是沒有全程參與,其實根本沒啥感覺。
就是一個陌生的,隨時會響的小孩,閉著眼睛張嘴嚎,每天都有開銷等著他。
他哪裡能扛起當爹的責任啊!去醫院瞅一眼,就跟中獎似的,跑出去找兄弟隨口說一句自己當爹了。
兄弟們更沒感覺,頂多是恭喜兩聲。
徐紅女士在這種境地裡,熬不下去,元宸覺得其實也正常。
欠著醫院的醫療費,徐紅腆著臉找到看著衛文才長大的街坊鄰居,連借帶求,好歹是把醫藥費給還上了。
帶著新生的兒子出院,艱難日子才剛剛開始。
衛文才依舊是個瀟灑的衚衕串子,看著就讓人心生嚮往,放縱不羈愛自由。
但是徐女士己經被迫當媽,扛起養育一個人的責任。
兩人漸行漸遠是必然的,徐紅為了讓自己的奶水再堅持一段時間,熬到哪天算哪天,她去菜市場撿菜葉子,去殺雞殺魚的地方撿雞腸魚雜,回家好歹弄乾淨了給自己補充營養。
就不說婚前買的那些金項鍊金戒指,連帶自己多年的積蓄,早就花了個精光。
這種日子顯然不是個事兒,徐女士堅持到兒子三個多月,家裡的哥哥找過來,問她要不要回家。
徐女士咬咬牙,把孩子放在鄰居家,頭也不回的跟著哥哥走了。
鄰居等到晚上還沒見到孩子親媽回來,小小的原主被餓的哇哇叫,喝了三遍水,混了個水飽,尿布也溼透又捂幹,好不容易,鄰居去街上把衛文才揪回來,將原主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