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何為眼神一動，攔住了他的胳膊，“齊暉，不要這樣。”
雷齊暉眼眶通紅，但眼底的風暴從未消失，他一直在默默注視著何為的表情，終於在何為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丁點的不忍，他心中大喜，迫不及待地握住何為的手，期待地笑，“那我們和好好不好？我答應你不會再過問你的任何事情，我會乖乖在家等著你，你什麼時候想找我，就來找我，我不會再黏著你，會聽你的話，何為，我們和好行不行？”
戚風一把拽過何為的胳膊，自己則站在了兩人之間，寬大的肩膀阻隔了雷齊暉的視線，戚風冷嘲道：“阿暉，雲驍現在躺在你面前生死不明，你當著他的面和前男友糾纏不清，你對得起雲驍嗎？”
雷齊暉怒火中燒，“戚風，我是這個屋子裡最無辜的人！”
雷齊暉眼裡的憤怒愈燒愈旺，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竟然是被好兄弟挖走的牆角。
他的手指一一指過眼前的幾個人，原以為自己會看到清醒的兩個人眼中的愧疚，可何為的面色很平靜，甚至夾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他的手指僵住了。
何為委屈什麼？他有什麼好委屈的？是他揹著自己和戚風搞在一起，背叛了自己的感情，他憑什麼委屈？！
雷齊暉從沒這麼憋屈過，他伸出手打算拽著何為到走廊問清楚，可手還沒碰到何為，戚風抓住他的胳膊。
四目相對，兩個男人的視線彷彿像兩根淬了毒的銀針。
戚風強壓著怒火，“雲驍需要休息，出去說。”
兩人去了樓梯間，門關上的那一刻，戚風的拳頭就朝著雷齊暉的臉揮了過去。論打架，雷齊暉不是戚風的對手，硬生生接了這一拳。
他吐了一口血水，“你打我是為了雲驍，還是何為？”
戚風冷道：“有什麼區別嗎？阿暉，你該問問你自己，是為了誰接的這一拳！”
雷齊暉看了他半晌，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嘲弄道：“行啊，你想算這筆賬，那我們就好好掰扯掰扯。”
換做是半個月前，他絕對想不到會有一天和戚風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但他不後悔，既然戚風讓他說，他乾脆說個清楚，憋在心裡不是他的風格，也算不上真男人。
“阿風，咱倆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兄弟，我有什麼糗事你也都清楚。雲驍被大哥收養前和我的那些恩怨，你是除我和他之外唯一的知情者，我捫心自問，沒有虧待過他一分一毫，甚至為了他向你保證過不會娶妻生子，和何為談戀愛違背約定是我不對，雲驍是你侄子，你為了他打我這一拳，我認。”
“但要是因為何為。”雷齊暉目光犀利，話鋒也跟著一轉，“你他嗎的就是畜生！”
畜生。
戚風嘴裡反覆咬著這兩個字，眼神中幽暗的嚇人，他嗤笑道：“你以為自己是正人君子？你以為沒有云驍就不會有其他人？你以為何為不跟你做是珍惜你？阿暉，上次有句話我說錯了，我和你的區別，不是找不找小三的問題，而是，我比你乾淨。比起你十根手指頭都數不清的情史，怎麼看我都比你這根爛黃瓜勝算更大吧。”
“戚風！”雷齊暉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鼻腔中噴出無法抑制的憤怒。
戚風抵住撲過來的雷齊暉，皮笑肉不笑地按著他的肩膀，把人壓回到牆壁上。
雷齊暉的目光很覆雜，“你要因為何為和我決裂？阿風，我知道你對何為只是一時興起，其中摻雜的真心可能都不及當初的權薇，你要是因為雲驍的事生我的氣，我可以再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算哥求你，你放過何為，讓我們倆自己解決行嗎？”
戚風氣樂了。
末了，他鬆開攥住對方衣領的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拉開門離開。
回到病房時，戚風正好撞見準備離開的何為，兩人彼此盯著看了一會兒，就在何為準備開口說走的瞬間，戚風忽然拽著他往醫院外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