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何為眼底滿是愧疚，“我沒想到會在雪山看到他，也幸虧......”要是他沒有走那條路下山，後果他不敢想。
楚明月抬眸，想了想，還是告知了實情，“其實這三年，戚風一直都讓人調查你的行蹤。你去哪裡，他就跟著去了哪裡。”
“兩年前，你在雪山差點凍死的那次，是戚風救的你。”她感嘆，“說來說去，都是命中註定，一報還一報罷了。”
何為呼吸一滯，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不是雯錦嗎？”他不敢相信是戚風。
楚明月搖頭，“他不想讓你有心理負擔。”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何為再清楚不過。可越是這樣，他心裡的愧疚就更多。
楚明月看出他心底的糾結，試探問道：“這次還打算走嗎？國內的冒險活動你都去過了，戚風，留下來吧，大家都很想你。”
戚風從片刻的失神中收回思緒，點點頭，“不會走了，這幾年的老婆本花得也差不多了，該掙錢養家了。”
楚明月一楞，笑道：“戚風應該今晚醒不過來了，要不要陪我去喝一杯？慶祝我出來。”
何為回到病房，摸了摸戚風的體溫，已經迴歸正常。
他留了一張紙條，跟楚明月離開。
以防萬一，兩人挑了一家離醫院近的酒吧。
三年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何為一時不太適應，幾乎是沉默地跟在楚明月身後。
楚明月嫻熟地點了兩杯，坐在吧檯。
何為挑眉，“經常來？”
“嗯，雯錦剛回國，還有很多事要做。小薇的公司正在初創期，也是忙得暈頭轉向，只有我。”她聳了聳肩，“閒人一個。”
“小薇開公司了？”何為詫異。
“想不到吧。”楚明月樂呵呵道，“是我們三個人的，我進去前把所有的資金都轉到她名下了，雯錦手裡的流動資金也夠，乾脆就搞了個公司，就叫幕友，專門寫劇本、小說的，正好和戚風公司對接，這些年我們兩家也有不少來往。公司六險一金，雙休。夏天早十晚七，冬天早九晚五。每個月有一次帶薪旅遊機會，可報銷3000，如果不用可折半換成現金隨當月工資發放。每天有20餐補，30交通費，工作日團建，老闆不去，人均一千多餐廳。最重要的是，不打卡，只要當月任務完成即可。聽起來是不是不錯，公司現在可多有趣的小夥伴了，改天帶你去看看。”
何為聽得一楞一楞的，沒想到在他離開的這幾年，大家都步入正軌。
“幕友，”他欣慰一笑，“是個好名字。”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經歷這些事後，大家都成熟了。”楚明月想起什麼，“你要是不想做演員了，可以來小薇的公司，她還給你留了個位置呢。”
這叫什麼，BOSS直聘嗎。
何為露出淺淺的笑意，“這樣啊，那改天我去面試哈哈哈。”
玩笑說夠，何為抿了一口酒，問道：“戚風他怎麼樣？”
楚明月嘆了口氣，“還行吧。你走之後，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除了公司什麼娛樂活動都不參加。剛開始還有齊暉拽著他，第一年年底齊暉出國追雲驍去了，戚風就愈發喪氣。後來不知道從哪聽說你談了個Y國的男友，追著出去了，再回來就開始頻繁調查你的行蹤，演變成跟著你跑了。你從來沒有察覺到嗎？”
何為自覺是比較敏銳的人，竟然從來沒有發現戚風跟蹤了三年。
此時從別人嘴裡聽到這些事，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心裡又酸又脹，他搖了搖頭，一口悶乾淨杯裡的酒。
見何為不說話，楚明月心下了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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