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主動入局，貓仙急得抓耳撓腮
第三十四章人類主動入局，貓仙急得抓耳撓腮
漫長的一夜過去，最後一天如期而至。
玄朔臨走前放下的狠話時時刻刻壓在雲橘心上：天亮之前不跟隨他返回深山，老祖就會加重反噬，不僅抹除她八百年修為，陸則衍也會受到妖界法則的重創。前爪上包紮的紗布還緊緊貼著皮膚，昨天強行催動妖力落下的痠痛時不時傳來。本來只是她自作聰明上演一波作死鬧劇，現在玩笑徹底演變成性命攸關的難題。
白天陸則衍照常出門上班，可他並沒有像往日一頭扎進工作當中。昨天晚上親眼見到玄朔、看見人形雲橘手臂上對應的傷痕之後，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打算。趁著工作間隙，他撥通了那位深耕民俗古籍研究的發小陳浩的電話。
一開始陸則衍說得十分隱晦，只說自己遇上了脫離常理的東西，有古老族群逼迫一個女孩做出選擇。陳浩聽完之後起初只當他最近加班壓力太大產生幻覺，直到陸則衍把昨晚看到的黑影、身上傷痕同步對應、無形的壓迫感一一講出來，陳浩的神色才嚴肅起來。
陳浩翻閱家裡世代流傳的舊手記告訴他：“上古妖族的法則也不是毫無漏洞，羈絆不是單方面形成的。如果人類發自內心願意為對方承擔代價，羈絆就不再是拖累妖物的枷鎖。只不過普通人承接妖界反噬，代價極大。”
這句話牢牢刻進陸則衍心裡。掛掉電話之後，他眼底下定了決心。哪怕之後自己要承擔未知的傷害，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雲橘變成沒有思想的普通小貓。
家裡這邊，只剩雲橘獨自待在公寓。
危機感壓得她坐立難安，可骨子裡愛吐槽的性子改不掉，腦海裡依舊不停上演搞笑的內心獨白。
【早知道渡劫翻車會惹出這麼一堆麻煩，當初打死我也不會嘴饞下山吃麻辣小魚乾。山裡的小妖們每天悠閒擺爛，就我一個八百歲老貓裡外受氣。】
她還不死心，依舊想最後嘗試一把，徹底斷掉兩個人之間的牽絆。
奈何前爪受傷行動不便，微弱的靈力經過昨天受傷之後幾乎徹底枯竭。她試著用完好的後腿把陸則衍桌上的檔案扒到地上，結果動作笨拙，自己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在地毯上。圓滾滾的身子滾出去老遠，疼得她小聲嘶嘶吸氣。
計劃再次翻車，雲橘耷拉著耳朵放棄掙扎。她現在算是徹底認命，靠自己惹陸則衍厭煩這條路是徹底行不通了。只要陸則衍心裡還在意她，老祖的懲罰就不會消失。
傍晚陸則衍提早下班回家。一進門，他就看到垂頭喪氣癱在地板上的橘貓。雲橘抬著一雙溼漉漉的琥珀眼睛看向他，心裡忐忑不安，她還以為陸則衍什麼都不清楚。
陸則衍彎腰將她抱起來，輕聲說出白天查到的事情。
“我知道妖界那邊把我倆之間的感情當成拖累你的累贅。我已經打聽明白了，如果是我心甘情願，由我分擔反噬帶來的傷害，老祖就不能單憑羈絆懲罰你。”
雲橘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腦袋。她萬萬沒想到陸則衍居然主動摻和進來。在她固有的認知裡面，人類最好遠離妖界的一切紛爭，捲入進來只會後患無窮。她急忙擺動腦袋，焦急地喵嗚幾聲。等意識到貓咪形態說不出話，她急得用腦袋不停蹭他的手掌，拼命反對這個決定。
她內心快要抓狂：陸則衍根本不清楚妖界反噬有多可怕，萬一損傷他的身體，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失去意義。本來是她一個人的選擇，怎麼現在反倒要讓他來冒險。
陸則衍看透了她的擔憂，輕輕摩挲著她毛茸茸的腦袋：“你一味推開我解決不了問題。之前你為了不連累我不惜弄傷自己，我怎麼可以心安理得置身事外。”
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窗外空氣驟然變冷。玄朔悄無聲息落在陽臺落地窗外面，一雙狹長的眼睛冷冷盯著屋內的情景。他清楚聽到了二人對話，臉色越發凝重。
“胡鬧！人類擅自插手妖族內部抉擇，只會讓後果變得更加嚴重。今晚零點就是最後期限，雲橘，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丟下這句話，玄朔轉瞬消失。
一股寒意席捲全身，雲橘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她把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心底懊悔不已。本來是她一個人的難題，現在硬生生把陸則衍拖下水。
晚飯期間，雲橘悶悶的連最愛吃的三文魚罐頭都提不起胃口。陸則衍反倒格外從容，依舊拿出手機翻出那張頭頂樹葉的黑歷史照片逗她。
“放寬心，不一定全是壞結果。就算最後結局不好，有我陪著你。”
入夜之後，十一點的時限到來，白光一閃，雲橘化作少女模樣。她手腕處淡淡的傷痕依舊清晰可見。她皺著眉頭認真勸說陸則衍：“你不要聽古籍上面的說法，妖界反噬不是普通人能夠扛住的，老祖修行千年，他的懲罰力量遠超你的想象。你現在抽身離開還來得及。”
陸則衍態度格外堅定：“從雨夜撿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分不開了。與其讓你失去自我，我寧願替你分擔。”
就在這時，窗外再次傳來玄朔的聲音：“零點一到，老祖便會降臨此地。你們做好最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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