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抉擇，羈絆之力初顯
第四十五章：最終抉擇，羈絆之力初顯
天色徹底暗沈下來，今天就是長老團給出的最終裁決之日。
公寓客廳之中空氣凝滯，淡淡的古老妖氣瀰漫開來，一眾長老藉助妖族秘術，化作半透明的投影虛影分列房間四周。守舊派長老佔據大半席位，臉色肅穆威嚴，每一個人的目光都沈甸甸壓在雲橘身上。
陸則衍緊緊站在雲橘身側，將她護在身後。狸花貓妖的證詞平鋪在茶几之上，那枚散發柔和金光的真心結晶靜靜懸浮在空中，可在守舊派長老眼裡，這些證據依舊不值一提。
領頭的一名白髮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千年教條的固執：“雲橘，上古鐵律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妖族不可與凡人締結深層羈絆。你為一己私情在居民區動用妖力，哪怕有人類的真心結晶也不能抵消過錯。依我們看來，這份結晶只是短暫的情緒衝動，長久相處之後，陸則衍必然被妖力透支壽元。今天我們便決定，削去你六成修為，帶回深山潛心閉關。”
其餘守舊派長老接連附和，不斷舉出過往妖人和凡人相戀之後的悲慘例子，刻意忽視守舊派暗中破壞梔子花這件事實。
一旁的閒散長老攥緊拳頭，老祖前一晚悄悄給他遞了話，勸說他放下顧慮公開站隊。可守舊派在妖界盤踞太久，一旦貿然表態，往後他在妖界之內處處都會受到掣肘。閒散長老遲疑再三，最後依舊選擇閉口不言。狸花貓妖的虛影無奈嘆氣，他修為大半封存在梔子花裡面，人微言輕，無論怎麼辯解都被守舊派長老刻意無視。
雲橘看著眼前的局面，心裡默默開啟了專屬吐槽模式。
【好傢伙，這群老頑固真是油鹽不進。我拼著後背受傷換來真心結晶，狸花貓妖也拿出證據，到頭來還是被他們全盤否定。要是早知道下山吃一碗麻辣小魚乾會惹出這麼一大堆麻煩，我說什麼都會乖乖待在深山啃靈果。一味求饒看來完全行不通，我必須拿出實際的東西打破他們固有的偏見。】
之前她一直放低姿態乞求長老們同情憐憫，可如今她幡然醒悟，千年以來長老們反對的根本不是感情，而是根深蒂固的認知：妖和凡人相伴，凡人註定損耗壽命。想要改變他們的決定，就要親手打破這個定論。
雲橘抬眼環視一眾長老，不再卑微示弱。她緩緩調動體內的妖力，掌心同時托住三樣東西：陸則衍靈魂凝結而成的真心結晶、梔子花根系裡狸花貓妖留存的溫和妖靈，還有自己八百年修行沈澱下來的本源氣息。
橘色微光和金色結晶慢慢相融，一股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氣息緩緩散開。
以往妖族的靈力，要麼是妖怪單方面汲取凡人情緒變強，要麼妖力過度透支凡人身體。可此刻誕生的羈絆之力跳出了千年定式。
雲橘清晰感知到：陸則衍平和溫暖的情緒，緩緩滋養著她受損的妖力；與此同時她釋放出來的柔和妖靈，緩慢調理著陸則衍前段時間因為承受反噬留下的體虛問題，二者雙向滋養，不存在單方面的索取。
守舊派長老們原本輕蔑的神情瞬間僵住，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上古手記裡面根本沒有記載雙向滋養的羈絆方式。”長老們低聲議論，長久支撐他們反對人妖相戀的核心論據，在這一刻出現巨大裂痕。
這也是今天最大的反轉。
可還沒等雲橘鬆一口氣，守舊派很快冷靜下來，提出了新的條件，依舊不肯輕易成全她。
“就算此刻能夠雙向滋養，也只能代表當下的狀態。短期的平和證明不了往後長久的結果。”為首的長老沈聲道，“我們商議之後做出決定，暫時取消即刻押你回深山的決議，但要開啟為期整整一年的試煉考察。”
隨後長老逐條說出試煉規則：試煉期間雲橘絕不可以動用妖力幫助陸則衍獲取事業財富，也不能插手普通人的禍福因果；長老團會安排隱在城市裡的小妖定期暗中抽查她的所作所為；一旦雲橘逾越底線，或是後期羈絆失衡導致陸則衍身體變差，依舊會剝奪她的修為強行帶回深山。
就在這時閒散長老看到這份全新羈絆的潛力，終於放下心中顧慮，向前踏出一步公開表態：“我願意支援雲橘，見證新時代下不一樣的羈絆。”
老祖的虛影緩緩點頭，投出贊成一票，但是他依舊留有底線：“我可以投出支援的一票，現階段依舊保留禍福相連的契約。一年考察期結束之後，確認你們的羈絆穩定長久，我才會解除深夜化形的限制，讓你自由切換人形。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提前告知你們，當年我和凡間女子分離之後留下的舊傷裡面藏著上古秘辛，往後這件事依舊會牽連到你。試煉只是第一道關卡，你的考驗遠遠沒有結束。”
一眾長老的投影慢慢消散，客廳裡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
危機看似暫時解除，可沈甸甸的擔子依舊壓在雲橘心頭。
她本以為拿到真心結晶就可以徹底擺脫束縛，現在換來的只是一年考察期。往後她行事依舊要步步謹慎，長老團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自己，老祖塵封千年的過往秘辛又成為懸在頭頂的新隱患。
陸則衍輕輕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沒關係，一年的時間我們慢慢熬，我陪著你一起度過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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