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貓仙被迫當寵物》結識半妖少年,徹底揭開上古契約千年騙局(1)

作者:偷觀人間·1天前

結識半妖少年,徹底揭開上古契約千年騙局

守舊派把權力博弈蔓延到人類職場,陸則衍深陷圖紙篡改的圈套,這件事徹底敲醒了雲橘。

現在依靠玄朔暗中周旋、閒散長老的庇護這條路已經行不通。閒散長老迫於半妖少年的安危被迫中立;玄朔夾在青嫵與長老團之間束手束腳;青嫵還受制於後輩小妖只能假意順從守舊派。想要破局,找到那名半妖少年就成了當下唯一的出路。

白天陸則衍忙著和合作方高層周旋圖紙問題,晚上還要熬夜核對海量的資料,心口因為飛昇本源的反噬時不時隱隱作痛。雲橘看著愛人身心俱疲,內心越發焦急。她牢記閒散長老留下的隱秘暗號,避開地底遍佈全城的監察陣眼,專挑傍晚人流繁雜的時候,孤身去往老舊城區。

這片老城區樓房低矮擁擠,巷子縱橫交錯,街邊到處是小吃攤和放學趕路的學生。按照線索指引,雲橘在一所普通高中附近,見到了閒散長老口中的半妖少年林嶼。

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歲,一身簡單的校服,身形單薄瘦削,臉色常年泛著淡淡的蒼白。因為血脈衝突的緣故,他天生體虛,稍微劇烈運動就會疲憊氣短。平日裡他刻意收斂身上微弱的妖氣,安安靜靜做一名普通高中生,上課刷題、放學回家,把自己藏在普通人當中。在外人眼裡,他只是體質偏弱、性格內向的普通少年。

初見之時,雲橘心底先生出幾分憐惜。

在她的預想之中,林嶼只是一個身世可憐、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孩子,被動繼承了一堆零碎的上古記憶,對妖界高層的紛爭一知半解。她本來打算溫和地開導他,慢慢引導他說出記憶碎片裡的內容。

巷子深處避開來往行人,昏黃的路燈落在少年身上。四下確認沒有守舊派派來監視的小妖之後,雲橘卸下防備,坦誠說出自己的來意:“是閒散長老安排我過來的,現在妖界陷入困局,只有你腦海裡留存的上古記憶可以幫我們。”

原本眉眼溫順的林嶼緩緩抬起頭,褪去少年人獨有的稚氣,一雙漆黑的眼眸格外通透沈靜,接下來的一番話,揭開了全書中期至關重要的驚天反轉,也拔高了整篇小說的立意。

林嶼慢慢說起埋藏在血脈記憶裡的上古真相。

“很多妖怪包括長老們,一直深信上古鐵律禁止妖怪和人類相愛,其實從根源上來講,這根本就是一場持續千年的謊言。”少年語氣平靜,卻字字振聾發聵,“上古先賢制定妖族法則的時候,核心條例只有一條:禁止妖怪單方面掠奪人類的壽元、氣運。對於雙向滋養的羈絆,先賢非但沒有反對,反而視作妖怪修行的一條正道。妖怪汲取凡人真摯的煙火氣息撫平修行心魔,人類依靠妖怪溫和的靈韻改善身體,彼此成全,這本就是被上古認可的大道。”

雲橘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放大。之前她只是從狸花貓妖那裡隱約猜到法則被動過手腳,卻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林嶼繼續道出千年秘辛:“悲劇起源於初代守舊派長老。千年之前,他傾心愛慕一名凡間女子,掏盡真心追求對方,最後卻慘遭拒絕。求愛失敗之後,他心生偏執與怨恨。他不願意接受自己落敗的結局,便動用手中權力私自篡改了上古律法,刻意編造出‘妖怪與凡人相戀,人類必然損耗壽命’的說法。靠著這番說辭,他拉攏一眾親信,抬高守舊派系的話語權。後世一代代長老不加考證,盲目遵從前輩留下的規矩,不假思索沿襲偏見,久而久之就形成根深蒂固的認知。”

聽到這裡雲橘心裡豁然開朗。

老祖當年和凡間女子相知相愛最後被迫分開,玄朔和狐妖青嫵被硬生生拆散,陳浩揹負狐妖印記損耗壽元,自己因為和陸則衍相愛受盡刁難,所有悲劇的源頭,全部來自初代長老一己私情滋生的私心。後世一代代長老,淪為刻板規矩的盲從者,把別人遺留下來的偏執當成不容置疑的真理。

“老祖當年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子。”林嶼嘆了一口氣,“年輕時期的老祖和那位女子真心相守,二人也是雙向滋養,女子的身體一直十分康健。可當時初代長老已經把篡改之後的律法推行開來,一眾長老集體施壓,老祖迫於妖界輿論不得不忍痛放手。之後女子離世,她殘存的一縷靈韻依附在梔子花種子當中,把初代長老篡改律法的物證封印在花根符文之內。”

雲橘瞬間聯想到家裡窗臺那盆梔子花。原來那棵花木不僅僅承載著狸花貓妖對老奶奶的思念,還封存著推翻千年謊言的關鍵證據。

“現在當代的守舊派長老心裡清楚真相。”少年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他們明明知道上古法則原本的模樣,卻刻意隱瞞實情。一旦梔子花裡面的殘魂甦醒,拿出初代長老篡改律法的物證,守舊派賴以統治妖界的根基就會崩塌。他們堅持打壓你,表面上是恪守古老規矩,真實目的是害怕千年騙局公之於眾,失去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

長久以來守舊派的一系列算計瞬間全部串聯起來:暗中腐蝕梔子花根系、拿後輩小妖脅迫青嫵、拿捏閒散長老的軟肋、蠱惑人類高層陷害陸則衍、放大陳浩身上的印記詛咒、利用雲橘潛意識裡飛昇本能製造輿論。他們做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掩蓋千年前的舊罪。

雲橘回想一路走來的經歷,內心五味雜陳。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抗的是上古流傳下來不可更改的鐵律,拼盡全力和與生俱來的本能較勁,時時刻刻反省是不是自己貪戀情愛做錯了選擇。現在她才幡然醒悟,自己對抗的從來不是天道法則,而是一代代妖怪盲目盲從、不敢質疑前輩的陋習。

初代長老因為失戀埋下偏見;後世長老害怕失去權力延續偏見;底層妖怪迫於高壓被動接受偏見;就連很多普通人,也被妖界遺留的枷鎖無辜牽連。大家預設前輩留下的東西一定正確,沒有人願意靜下心追溯本源,千年的謊言就這樣代代延續。放到現代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現實寫照:世俗固有的標籤、長輩刻板的期待、旁人固有的偏見,很多規矩只是前人的私心,後來的人卻不假思索奉為真理。這也是這篇故事跳出普通甜寵言情,能夠衝擊徵文獎項的核心立意。

林嶼看著雲橘恍然大悟的模樣,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我能夠存活下來,本身就是雙向滋養成功的活生生證據。我的母親是普通人,父親是妖怪,他們真心相愛互相滋養,母親生完我之後身體依舊健康長壽。守舊派長老一直瘋狂搜尋半妖后代,只要發現像我這樣成功誕生的混血孩子,要麼暗中軟禁,要麼暗中打壓。他們就是害怕我們現身,戳破凡人必然折壽的謊言。閒散長老把我藏起來,也是為了保住這份證據。”

聽完這番話,雲橘長久積壓在心底的自我懷疑終於消散。

之前因為潛意識的飛昇念頭傷害陸則衍,她一度自我否定,甚至想過主動回到深山。現在她明白了:問題根源不在於她和陸則衍的感情,而是初代長老種下的禍根。飛昇本源是老祖迫於當時妖界環境留下的後手,守舊派又刻意放大反噬的問題大肆宣揚,以此誤導一眾中立長老。

“梔子花裡的殘魂什麼時候才會甦醒?”雲橘認真問道。

“等到時機成熟,殘魂甦醒之後,符文裡面初代長老親筆留下的記錄就會顯現,到時候所有長老都會看見真相。”林嶼輕聲回答,“現在守舊派拼命阻撓,就是想要在殘魂甦醒之前把你帶走,再銷燬梔子花裡面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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