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世萱的眼睛腫得像核桃。柳真真煮了雞蛋給她敷眼睛,又泡了蜂蜜水。
“我今天想去拜訪薛爺爺。”金世萱忽然說,聲音還帶著哭腔,但語氣堅定。
柳真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你想好了嗎?”
“嗯。”金世萱點點頭,“不管怎麼樣,薛爺爺以前對我很好。既然回國了,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看他。而且……”她咬了咬嘴唇,“我也想看看,那個周幼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柳真真看著閨蜜,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決絕和一絲不甘。她知道,金世萱還沒有完全死心。或者說,她需要親眼看到一些東西,才能讓自己真正死心。
“我陪你去。”柳真真說。
“不,”金世萱搖搖頭,“這次我想一個人去。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面對。”
柳真真理解地點點頭:“好。但答應我,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要冷靜。不要為難自己,也不要為難別人。”
“我知道。”金世萱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放心吧,我己經哭夠了。接下來,該面對現實了。”
下午三點,金世萱站在薛家的大門外。這是一棟傳統與現代結合的建築,既有韓屋的韻味,又有現代的簡潔。她曾經是這裡的常客,薛爺爺很喜歡她,總是拉著她的手說,等她和功燦結婚,要把家裡最大的一間房給他們做婚房。
物是人非。金世萱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保姆,看到她時愣了一下:“金……金小姐?”
“阿姨,是我,世萱。我來看看爺爺,他在家嗎?”
“在,在的。您請進。”保姆連忙讓開身,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金世萱走進熟悉的客廳,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女孩。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正低頭削蘋果。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可愛的臉。
“您是……”女孩站起身,有些疑惑地看著金世萱。
“我是金世萱,是功燦的……朋友。來看爺爺的。”金世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啊,您就是金世萱選手!我看過您的比賽,好厲害的!我是周幼琳,是……”
“幼琳,是誰來了?”一個蒼老但慈祥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爺爺,是金世萱小姐來了。”周幼琳揚聲回答,然後對金世萱笑了笑,“爺爺在裡屋休息,我帶您過去。”
“謝謝。”
金世萱跟著周幼琳往裡走,心情複雜。這個女孩看起來單純無害,舉止得體,對爺爺的稱呼也很自然親切。但正是這種自然,讓她心裡更加難受。
臥室裡,薛爺爺半靠在床上,看起來比兩年前蒼老了許多,但精神還不錯。看到金世萱,他眼睛一亮:“世萱?真的是世萱?”
“爺爺,是我。”金世萱走上前,握住老人的手,眼眶有些發熱,“我回來看您了。您身體還好嗎?”
“好,好。就是老了,不中用了。”薛爺爺拍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慈愛,“你這孩子,一走就是兩年,也不回來看看爺爺。功燦那小子也是,都不告訴我你回來了。”
金世萱的笑容有些勉強:“是我不對,應該早點來看您的。”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薛爺爺拉著她在床邊坐下,“這次回來不走了吧?你和功燦那小子,也該定下來了。爺爺還等著抱曾孫呢。”
“爺爺……”金世萱的臉紅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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