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我想好了。”她的眼睛還腫著,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我要回歐洲。不是逃避,是回去繼續我的網球生涯。薛功燦說得對,網球在我心裡很重要,重要到我可以為了它離開兩年。但這兩年的分離也讓我明白,網球不是我生命的全部。我需要找到平衡,找到讓我快樂的生活方式。”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我需要時間。我想先回歐洲,完成這個賽季剩下的比賽,然後……然後我會認真考慮我的未來。也許不會像以前那樣全年無休地訓練比賽,但網球,我不會放棄。”
柳真真合上書,微笑地看著她:“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金世萱用力點頭,“我不會讓一段失敗的感情定義我的人生。我是金世萱,我有我的驕傲,我的夢想,我的人生。”
“好。”柳真真站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我陪你。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就去歐洲找你。我們可以一起租個公寓,你訓練,我編排新節目,偶爾一起去旅行,像小時候那樣。”
金世萱緊緊回抱住她,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次,是釋懷的淚水。
與此同時,薛家。
薛功燦站在書房的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窗外是首爾的夜景,繁華而冷漠。他想起三天前和金世萱的見面,想起她哭泣的臉,想起那條鑰匙項鍊。
心裡不是沒有波瀾。畢竟是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女孩。但那些愛,在兩年分離的消磨中,在現實壓力的沖刷下,己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他想起金世萱離開的那天,她在機場抱著他哭,說等她拿了冠軍就回來。他信了,等了。但等來的,只有越來越少的聯絡,越來越短的通話,最後變成幾個月都沒有訊息。
他不是沒有試圖理解。他知道運動員的辛苦,知道訓練的繁重,知道比賽的緊張。但理解不代表不受傷,不代表不孤單。
爺爺生病的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難熬的日子。公司的事,家裡的事,壓得他喘不過氣。是周幼琳,那個看似柔弱卻異常堅韌的女孩,一首陪在他身邊,照顧爺爺,也照顧他。
他承認,他對周幼琳有感情。但那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感情。是感激,是依賴,是習慣,還是別的什麼,他自己也分不清。
“咚咚。”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門開了,周幼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杯熱牛奶。
“爺爺說你晚上沒吃多少,讓我給你送點牛奶。”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說,“常務,金世萱小姐她……還好嗎?”
薛功燦轉過身,看著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那天她來看爺爺,臉色不太好。我有點擔心……”周幼琳的聲音越來越小。
薛功燦沉默了幾秒,說:“她沒事。幼琳,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總要向前看。”
“我明白。”周幼琳點點頭,卻沒有離開,而是看著他,鼓起勇氣問,“那常務你呢?你……向前看了嗎?”
薛功燦愣住了。他看著周幼琳清澈的眼睛,那裡面有著毫不掩飾的關心和……別的什麼。他忽然意識到,這兩年來,這個女孩己經悄然走進了他的生活,走進了他的心裡。
但他還不敢確定,不確定這份感情是什麼,不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了開始新的感情,更不確定,自己對金世萱,是否真的完全放下了。
“幼琳,”他最終說,“給我一點時間。”
周幼琳笑了,那笑容乾淨而溫暖:“好。無論多久,我都等。”
她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薛功燦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選擇和錯過,相遇和離別。沒有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當下,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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