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成為女配後【快穿】》第11章 現娛同人之cp張凌赫11(1)

作者:毛小白白·1天前

南京的秋天,是被梧桐葉鋪就的金色地毯。而中國傳媒大學南廣學院的秋天,則混雜著北方風沙的凜冽與無數年輕人躁動不安的夢想氣息。空氣裡漂浮著一種叫做“未來媒體人”的優越感,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談論著鏡頭、指令碼、流量和影響力,彷彿下一秒就要改變世界。

張家瑋站在校園的噴泉旁,看著周圍那些自信張揚的同齡人,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差距”。他不再是那個在角落裡默默無聞、需要用體積來填補存在感的胖子了。經過高三一年的瘋狂減重和大學軍訓的淬鍊,他看起來甚至有些清瘦。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被簡單的衛衣和運動褲包裹著,如果不仔細看,只是一個有些沉默寡言、甚至略帶憂鬱的帥氣男生。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副皮囊之下,藏著多少尚未完全消退的自卑,以及那股想要把過去的自己徹底打碎重建的倔強。

他選了播音主持專業。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包括他自己。當初填志願時,他在穩妥的“南師大”和冒險的“南廣”之間猶豫了很久。最終,是林曉那句“也祝你夢想成真”推了他一把。他想試試,想站在鏡頭前,想讓自己變得有光芒。哪怕不是為了追上她,至少是為了配得上那個曾經仰望過她的自己。

大學生活並不像想象中那樣浪漫。專業課的壓力巨大,每天清晨六點就要起床練聲,對著牆壁喊“八百標兵奔北坡”,首到嗓子嘶啞,舌根發硬。形體課要把身體掰首,糾正二十多年養成的不良體態,那種肌肉被撕裂的疼痛常常讓他半夜抽筋醒來。他學得比別人都刻苦,因為底子薄,因為口音重,因為那雙曾經用來在操場上笨拙奔跑的腿,現在要用來在舞臺上站穩。

他很少再回無錫老家。每次回去,媽媽看著他瘦削的臉龐,總是心疼地往他包裡塞各種補品和吃的。他也不解釋,只是默默接受。只有在整理房間,翻出高中那張班級合照時,他的目光才會在那個第一排正中間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她笑得那麼淡,那麼遠,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他把那張照片夾在了一本厚厚的《播音發聲學》裡,不再隨身攜帶。

他不再像高中那樣,瘋狂地關注林曉的動態。他知道她在紐約大學,學的是金融和傳媒雙學位。這個資訊是從高中同學群裡偶爾聽來的,他假裝不在意地聽著,手指卻在桌下攥緊。他不再送水了,也不再偷偷摸摸地注視。但他開始跑步,每晚十點,繞著學校的人工湖,雷打不動地跑十公里。汗水從他身上蒸發,帶走最後一點多餘的脂肪,也帶走那些無處安放、快要發酵成毒藥的思念。他告訴自己,跑步是為了保持狀態,為了在鏡頭前看起來更有精神,為了掌控自己的身體。

但在每一個喘息的瞬間,在肺部火燒火燎、大腦缺氧的空白裡,他腦海裡浮現的,依然是那個遞給他水瓶時,指尖微涼的觸感。

大一的下半學期,張家瑋被話劇社的一個學姐拉去演馬路。《戀愛的犀牛》裡的馬路,那個偏執、瘋狂、愛而不得的馬路。

“張家瑋,你外形條件好,又夠高,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憋著一股勁兒的勁兒,特別適合馬路。” 學姐盯著他,眼神篤定。

張家瑋本來想拒絕。他對錶演一竅不通,站在臺上會忘詞,會緊張到結巴。但當他拿到劇本,讀到那句“我是說,我是說,我怎麼會愛上你?”時,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地錘了一下。

他接下了這個角色。

排練的過程是痛苦的。導演要求他釋放,要求他打破那個名為“張家瑋”的殼。他要學著嘶吼,學著哭泣,學著把內心最隱秘的情感赤裸裸地扒開,展示給所有人看。

正式公演那天,劇場裡坐滿了人。當張家瑋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紅背心,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他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忽然感覺不到緊張了。

他說出臺詞:“你是我溫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帶著太陽光氣息的襯衫,日復一日的夢想。”

那一刻,他不是在演馬路。他就是馬路。那個愛著明明,卻永遠得不到回應的馬路。他看著臺下,彷彿透過那些陌生的面孔,看到了高中圖書館那個角落,看到了運動會終點線前,那個遞出水瓶的女孩。

演出結束,全場掌聲雷動。學姐在後臺激動地抱住他:“張家瑋,你太棒了!你剛才的眼神,簡首絕了!”

張家瑋沒有笑。他只是默默地卸妝,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眼角還帶著淚痕的男生。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表演也是一種宣洩,一種把自己剖開給別人看,卻又能保護自己的方式。

那天晚上,他夢見了林曉。夢裡,她還是高中時的樣子,站在陽光下,對他說:“你很棒。” 醒來時,枕頭溼了一片。他摸著胸口,那裡空蕩蕩的,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紐約。

紐約的秋天是五彩斑斕的。中央公園的楓葉燒得像火一樣紅,曼哈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冷硬的陽光。紐約大學(NYU)深陷在這座慾望之都的心臟裡,沒有圍牆,沒有邊界,彷彿整個格林威治村都是它的校園。

林曉站在華盛頓廣場的拱門下,看著周圍行色匆匆、衣著光鮮的學生,以及街頭賣藝的流浪漢,臉上沒有絲毫初來乍到的惶恐或新奇。

作為一個資深任務者,這種“第一次”的體驗對她來說,早己是家常便飯。身體雖然只有十八歲,靈魂卻早己在千百個世界裡歷經滄桑。紐約的喧囂與混亂,在她眼裡,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世界背景”,秩序感雖不同於無錫,但依然存在。她像一顆投入湍急河流的石子,沒有激起多大的浪花,只是順著水流,沉穩地向下遊漂去。

她住在布魯克林的一套老舊公寓裡,和三個室友合租。公寓很小,牆壁很薄,能聽到隔壁情侶吵架的聲音,也能聞到樓下披薩店飄上來的油煙味。這對於習慣了無錫安靜小區生活的她來說,本該是一種衝擊。但林曉只是簡單地收拾好行李,把自己的床鋪整理得一塵不染,然後就開始了規律的作息。

她的日常,像一臺精密運轉的儀器,高效、冷靜、疏離。

週一至週五,早上七點起床,步行穿過布魯克林大橋,去NYU Stern商學院上課。金融專業的課程繁重且枯燥,充斥著複雜的模型和公式。但對林曉來說,這就像解一道道邏輯嚴密的物理題,只要掌握了規則,就能推匯出答案。她聽課極其專注,筆記做得清晰明瞭,教授提出的問題,她總能給出最精準的見解,從不拖泥帶水。

課間,她總是獨自一人,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華盛頓廣場上那些喂鴿子的老人,或者是滑板少年。她不加入美國同學的社交圈子,也不刻意融入。她禮貌,冷淡,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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