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時候,就像是來了例假,整個人都很毛躁。
而此時的另一邊,朔君和羋晦卻在緊張地行動之中。
朔君在羋晦家中住了一晚後,隔天,便有墨槐玉過來敲門,她手上提著送給她們的早餐,並告知朔君道:“郎璐回來了。”
郎璐抵達隆城後,為防歲墟捲土重來搶奪金杖,便在郎星弦那邊守著,她沒有去相命館,她知道自己過去,恐怕會勾起郎星弦不好的回憶,就算郎星弦不會攆她,怕也沒什麼好臉色,所以在隔著一條街的文武廟借住,看守的時候也隔著一段距離。
郎星弦見卓京元和卓厭的事情,她不知情,但後來郎星弦帶著岑少望和金杖交給卓京元那天,她瞧見了。
隔得很遠,不知道他們聊的什麼,但看那架勢,也能猜到幾分,後來朔君也來了,卓京元帶走了岑少望和金杖,朔君也走了,她便確定了郎星弦將金杖和岑少望交給了卓家以換取抵平自己的債務。
郎璐不知道郎星弦是怎麼想的,所以郎星弦回去以後,她便去見了她。
她沒能從她口裡得到任何資訊。
郎星弦沉默了很久,只對她說,郎璐,你既然一開始就斷了親緣上了鉅鹿山,不願和郎家有多的牽扯,那現在,也不要再摻和到郎家的事情裡來了吧。
郎星弦一句話也不肯對她多說,她知道她這侄女的性子,自己逼問,也不會問出更多有用的。
這天一早,她尾隨著出門的郎星弦,跟著她到了卓家的老宅,她沒有靠得很近,觀察了一陣,便悄然離去,回到了羋晦所住的小區這一邊。
有點出乎郎璐意料的,朔君見到她,沉默了很久。
郎璐很久沒見到她這師妹這樣有話卻猶豫難出的模樣了,她率先問道:“你是想讓我去勸勸星弦,還是想問問我卓家的事?”
朔君選擇了先問後者,郎璐對於她們路上的事情是知道一二的,但郎璐從來沒有說過郎星弦和卓家的關係。
郎璐嘆了口氣,顯得有點為難,“這件事情比較覆雜,關係到她一些家裡的私事,等你們以後......讓她自己跟你說吧,總而言之,就算她跟卓家有關係,她跟卓家也不會是一路人。”
朔君說道:“但她現在和卓家做了交易,甚至不惜和他們為伍,她一定是想做些什麼,但從我們和卓家交手的幾次情況來看,她這無疑是在與虎謀皮。”
郎璐瞟了她一眼,說道:“你這麼惱她?”
“沒有。”
郎璐像是沒聽到她的否認,“你這麼惱她,怕不是因為她想對卓家做什麼,而是她做什麼不帶你吧。”
朔君,“......”
“你指望我去勸她,或者套點話出來是行不通的,倒不如你自己去一哭二鬧三上吊好使。她這姑娘啊,唉。”郎璐像是有無盡的感慨,她說:“從小到大都是個很有主意的人,做了決定的事,你別看她表面猶豫,只有她自己想通,要不然別人去勸是勸不動的。特別是我去勸,就更會起反效果了。”
朔君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郎璐看了她一眼,笑說:“話都說到這裡了,想問什麼就問吧。”
朔君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星弦小時候上山來找過你,那件事我有一點印象,後來下山,知道她父母都不在,我確定了我沒有記錯,她那個時候是......”
郎璐說道:“只有我一個親人,是想我能下山照顧她?”
郎璐很直白地跟朔君說:“但是我不能。”
“為什麼?”朔君倒不是責怪什麼,她說不清心裡什麼情緒,郎星弦那時候才那麼小,她只是能感受到她的無依和無助。
“我上山,不是為了什麼得道成仙,我去太清洞天,從來都是為了歲墟。只有太清洞天,才能給予我對抗歲墟的本事和手段,歲墟的力量,你和鐵浮屠交過手,你心中有數,從上山那一天起,我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我不知道我哪一天會死,也不知道歲墟會不會因為我的關係而傷害星弦,這一種情況下,我不可能讓她跟著我過朝不保夕的日子。”郎璐說得決絕,“再有,便像星弦自己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這世上沒有誰能依靠得住,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想依附於誰生活是不行的,她得靠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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