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聖》第156章 大夢（八） 斬卻三屍，(2)

岑少望沒了掛礙，沒了情緒。

可怎麼會沒掛礙，她們不都是岑少望在這個世界的聯絡麼，怎麼會沒有情緒，是發生的事情不夠深刻罷了。

卓無厭提著劍，扭頭看向了太清洞天那些修士。

岑少望放下了我執他執，衝破了世界封鎖自我的枷鎖，超脫物外。

卓無厭一再踏破世人道德倫理對自身的桎梏，向下沈溺，忠誠地走向了那條貪婪的大道。

她提著劍走向了那些修士。

然而，同門飛濺的熱血，依舊不能融化岑少望心中塵封的冰川，郎烈的怒嚎也不能將岑少望觸動。

岑少望的耳邊響起的是金蟬脫殼時舊殼最開始被衝破時的脆響。

她的魂魄開始脫離她的軀殼，她的視野變化到難以形容，她看著眼前的一切，類似於看見一幅活動著的畫，她還看到她們的流動的血液她們的內臟，甚至看到她們身上流逝的時間。

然後，她看到了站在她跟前的卓無厭。

那雙矛盾覆雜的眼睛。

對她將她們拋下而獨自離開的悲傷與不肯相信，引路人的離去，舊的求知之門闔上，滿足的現狀即將崩塌的焦急與恐慌，還有對事後可能遭受清算的一絲怯懦。

這一切終化成依戀與貪婪，在情緒的漩渦中偏執成劍。

邪念只需一瞬，歧途只需一步。

那一瞬間，岑少望感受到軀殼的碎裂。

她的靈魂撕裂，一部分不受控制地上飄，一部分卻留在破碎的軀殼中無法掙脫。

她低下頭去，緩緩抬手，卻沒有多少能量來操控自己的舊軀，最終只是將手軟軟地搭在了那把刺入心臟的劍身上。

在最後模糊的視野裡，卓無厭握著劍，臉上是錯楞的神情，而後，如夢初醒，流著眼淚笑了起來。遠處是聲嘶力竭的郎烈，掙不脫的束縛，流不完的血淚，以及一聲聲詛咒。

......

綁地一聲，像有什麼徹底破碎了。

模糊的視野驟然清晰起來。

大夢初醒。

岑少望仍然在那個地下迷宮的某一處洞窟裡。

四周的黑暗像是某種活物在她周邊蠕動，卻礙於她身上自散的光芒而不敢靠近她的身體。

然而她的光芒已很微弱，黑暗已離得她很近。

雖然心口上還殘留著刺痛感，但是皮膚上的灼痛更令她感受真切。

岑少望從脖子上拽下那枚殺鬼錢，躺在手掌上的銅錢已經從中斷裂，被火燒過一樣發燙。

“……青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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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庭黃》首七詩雜《——。魚為夢日終知不，鹿得真人幾竟畢。疏鬢綠磨消事世，廬蘧一地天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