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開心門 “什麼叫‘
岑少望沉默著。
羋晦看著她的神情, 卻輕笑了一聲，沒頭沒尾道：“挺好的。”
岑少望道：“什麼挺好的？”
羋晦沒應聲。
岑少望這個人一直很‘豁達’，好像沒有什麼事, 什麼情緒能長久地纏繞住她, 其實岑少望和她所描述的曾經的那個大衍微生不一樣, 像個凡人多了，但羋晦仍然覺得她看得太開了，心境裡是空的, 留不住東西, 彷彿某一天, 她或者郎星弦、朔君真就時運不濟，丟了性命，岑少望會悲痛一陣子，但無需多久，便能自己走出來, 將那些情緒都丟開，繼續自己的生活，與她們無關的生活。
羋晦望著岑少望的時候覺得空虛。她覺得自己到底是生於歲墟的人，骨子裡脫不開那些陰暗，她不希望岑少望看開, 那些痛苦也好，歡愉也好，不希望她拋卻，她想她一直記得, 深深地記得。
所以她想看一些煩惱纏繞岑少望的眉頭，想看情緒勾出岑少望眉心的形狀。
現在看到岑少望眉間的煩惱糾結，挺好的。
羋晦嘩地一聲推開了窗戶, 晾海帶一樣，將觸角搭在窗臺上攤開，自己則背對著岑少望靠著牆躺下。
岑少望，“羋晦......”
“我先休息了。”羋晦那觸角抻得老長，越到岑少望那頭去，啪一下按息了燈，觸角縮回來時，偷偷蹭了下岑少望的鬢角。
岑少望盯了羋晦的背影一會兒，抬頭望向屋外的月亮。
晦暗不明的無月夜已經過去，皎潔的月光銀霜一樣鋪滿夜晚，即便是沒有燈光，前路也清晰可見。
岑少望的手覆在那被封印包裹住的蛋，依然能感覺到裡面像潮汐一樣湧動的能量。
她下山尋找藏書時，讓羋晦自己和尸祝抗爭、擺脫控制，當時，她可以給羋晦創造機會，給羋晦助力，卻並沒有能給羋晦兜底的把握。
那件事存在一定的風險，但她沒有半點猶豫，她的念頭很通達：有機會便去試，遇到了危險便想辦法，解決得了萬事大吉，解決不了盡力而為。
怎麼到了如今，一樣是大有可為的辦法，一樣是讓羋晦去與那份同源的力量相鬥爭，只是多了兩分兇險，自己便這樣猶豫忐忑呢。
岑少望的目光不覺又回到羋晦身上。
羋晦感覺到背後人的注視，感覺到她輕輕的嘆息，她悄然縮回自己的一條觸角，手指摩挲著上面的傷痕。手指撫摸時，觸角像被雲拂過若有似無，而太清洞天法器刺傷觸角時，灼痛強烈，微弱也好，強烈也罷，最後停留在上面卻只有岑少望握著觸角拔除火苗時的觸感，記憶深刻。
羋晦意識回到自己的夢境裡，那黑白分明的世界裡，白色好像更明媚了些，那龐大的本體一改先前的沈寂，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波動。
羋晦抿抿嘴，“......有必要這麼興奮麼。”
這身體另一半的七情六慾沒有經歷過人世的規訓，祂的情緒，從來很赤/裸，像數字一樣明確清晰。
祂的慾望也很簡單，然而，因為沒有繁衍子嗣的需求，又因為岑少望本身能量的強大，祂對岑少望過分的喜愛扭曲退化到最為原始的一步。
羋晦感受到一股很清晰的食慾，對岑少望的。
羋晦，“......”
羋晦在夢境裡熟悉著對另一半身體的掌控，這也是增強她力量的一種途徑，當她再次睜眼時，天光已經大亮。
陽光明媚，雖沒有花香，但確實有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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