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東西，無聲地鋪展了過來，像是哪裡頭下來的陰影，顯出若有似無的輪廓，像是空氣暴曬後的扭曲模樣。
羅鷳太沈浸地對付岑少望，當她察覺時，已在羅網之中。
她被一個模糊的存在五花大綁提留到半空中。
岑少望緩過神看向過來的人，“回來了。”
來的是羋晦，向她微點了下頭回應。
羋晦看向掙扎的羅鷳，問岑少望道：“在做什麼？”
岑少望說道：“飯後運動。”
羋晦沒有吭聲，她沒從羅鷳身上感受到殺意，但羅鷳手裡握著的刀不是玩具，動作也沒虛招，這是真想要岑少望吃些苦頭。
被捆在半空的羅鷳可沒郎璐那麼穩得住情緒，已經到了要爆炸的邊緣了。
岑少望說道：“先放她下來吧。”
羅鷳沒消氣，反倒是被一捆，捆成了河豚，一落地，便再度朝岑少望攻來。
岑少望突變策略，轉守為攻，金杖如槍，她的攻擊一如先前的防守，從容恣意，可實在交鋒，卻如驚雷，一如岑少望這個人，表面無害，實則內裡有能讓風雲變色的力量。
那金杖向羅鷳中心刺去，羅鷳矮身躲閃。岑少望卻看穿她慣使身法，這一招不過是個虛影，羅鷳躲閃時，那金杖才真正落下，速度奇快，壓在了羅鷳肩上。
羅鷳悶哼一聲，只覺得似一座山悄無聲息落在了肩頭，壓得她踉蹌，剎那前，還毫無預兆，剎那後，那落在肩上的東西重得她躲不開，甚至站不穩，撲倒在地。
真奇怪。
這重量，真奇怪。不像是岑少望拿著金杖使出來的力氣，而像是物體本身的重量。
羅鷳撐著地面使出了渾身力氣，臉漲得通紅，仍是沒能起身，她像那被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兒，死活掙不脫。
“你做了什麼。”
岑少望走到了羅鷳身旁，羅鷳抬頭看見她手上只剩下那顆蛋，才意識到她把金杖壓在了她背上。
可那根金杖，她也曾拿到手過，不應該有這樣的重量。
岑少望說道：“你說得對。”
羅鷳茫然一瞬，才明白過來岑少望在回答她指責她教導不善的事。
“你說得對。”岑少望又說了一聲，低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岑少望才說道：“這也是我還活在這世界的原因。”輕得像是一聲嘆氣。
羋晦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轉過頭去時，嘴角略微耷拉了下來。
岑少望微俯低了身，羅鷳以為她要繼續懺悔時。
岑少望一轉了話題，說道：“我知道些剋制卓無厭的手段，你想不想學？”
羅鷳一時沒跟上她的思路，楞了片刻，確定她說了什麼，正了神色，問道：“你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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