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聖》第193章 誰在夢中 “你做噩夢(1)

第193章 誰在夢中 “你做噩夢

山丘腳下, 與醫院毗鄰的，是一處正待拆遷的老小區，建築外圍已經架上腳手架, 拉了安全網, 搭了圍欄, 除了路燈，建築內沒有一盞燈火。

羋晦站在燈光下方最深的陰影中，往前一步就是光亮。

她收回自己肆意延展到山丘上的觸角。如同岑少望所猜測的, 在歲墟神肆無忌憚鋪蓋的能量下, 她的能力也得到了增幅, 在這裡也能將障眼法的效力瀰漫到山丘上去。但願這真能替郎星弦剪除掉卓無厭大半幫手。

羋晦回過身，看向那片悄然出現的濃霧。

她手指撥弄著一顆橘子糖，旋轉了幾圈，還是將它放回了口袋裡。

尸祝從霧中走出，她戴著鹿的面具, 面具上的鹿角螺旋著往後，貼合得彷彿長在她的腦袋上，她穿著繁覆的衣裳，握著白森森的權杖，像古老部落裡的祭祀。

仍然是這幅裝扮, 好像千百年沒有變過。

羋晦見到她，依舊會感到現實與虛幻的割裂，好像一種難以消除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後脖頸莫名的冰冷和麻木會往心臟蔓延。

周遭的環境讓她十分不適, 她下意識的想將自己與現實剝離。

可心中有聲音在說，不能逃 避。

羋晦往後退了幾步，她低低說道：“對不起, 給我......給我點時間，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一件殘留著體溫的衣裳蓋在了她頭頂，遮蓋住了她的視野，那雙手從她身前環抱住她，給她圈出了一塊溫馨的地界，地界很小，卻足夠安定。

那人的呼吸輕軟綿長，像溫柔的引導，羋晦也不覺跟隨著她的節奏吐息，緊繃的身體漸漸舒緩下來，她那在陰暗裡被痛苦撕扯的精神也像是曬上了太陽，變得十分倦懶，靠在那人身上許久。

羋晦掀開了衣裳，岑少望垂眸看來。

“感覺好點了麼？”

遠處坍塌的廊橋，廊橋下是虛幻交織的黑河，地宮的黑暗無處不在，隻眼前一點爐火供給光明。

岑少望熊抱著她，靜靜的一動也不動。

羋晦想起來，她們為尋太清洞天的藏書，為找出解救朔君的辦法而來。

羋晦有些侷促，覺得自己應當從岑少望身上退開了，可事實上是，她仍然靠著岑少望，懶得動彈。

靠著岑少望很舒服，她對於帶來不詳、對於親近人傷害的害怕不知了去向，她甚至想靠得岑少望更近些，那些觸角更是將岑少望當作爬藤架，連成了一片，毯子一樣從岑少望頭頂披下來。

她怎麼會這樣鬆弛懶散，心底沒有一點負面情緒來。

直到岑少望輕輕動了動，說道：“我們該出發了。”

還有更要緊的事做，羋晦不得不提起勁來。

她們尋到藏書的寶箱，未免萬一，檢閱記在腦中以後，才帶書離開。

回去與進來是兩條路，道路黑暗漫長，封閉的空間讓她記憶起歲墟帶給她的感受。但她不覺恐懼焦慮，她只是往前更靠近些岑少望，觸角悄然勾住了岑少望的衣袖。

只要岑少望在，好像連歲墟帶給她的陰暗沈悶的印象也能改變，那裡會變得乾燥、清涼、慵懶、像有著滿圓月光照耀的夜晚。

從出口出去後，是荒亂的山野，夜色漆黑如墨，沒有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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