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晦頓了片刻，伸了手，卻不敢接觸岑少望，只用指頭拈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聲音乾澀發緊。
“因為你做噩夢了。”
岑少望看了一會兒，忽然傾身過來，做勢要抱羋晦。
羋晦躲了一下，岑少望沒看見似的，抱了個實在。
這時候，羋晦才發覺自己在顫抖。
夢裡的一切仍然讓她心有餘悸，直冒冷汗，旁人的親近讓她恐懼，特別是岑少望的。
她想推開岑少望，可伸出手去，落在岑少望身上，不捨得。
岑少望身上很暖，溫度透過了衣裳，披散的頭髮摸著毛茸茸的。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能躲避。
因害怕而無數次丟棄的情感，一次又一次的遠離與迴避，讓她生出一些恨意，對自己與這命運。
她報覆似的，做出截然相反的選擇，俯身抱住了岑少望，緊緊的，呼吸都哽咽。
岑少望很高興，玩鬧似的，比誰能抱得更緊般，手上又收了些，緊到羋晦呼吸不過來，連肌肉的顫抖也做不到了，羋晦卻感到踏實與穩固。
就要這樣，就要這樣才好，融進彼此的骨血裡，再也迴避不了。
“你要是睡不著，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嗯。”
岑少望又道：“但是不能講太久，星弦說，我們明天還得早起，朔君她們這裡要自己打水。”
打水？朔君這裡？
太清洞天麼。
羋晦怔楞了一下，這裡不該是郎星弦的相命館麼。
“羋晦！發什麼呆呢！”
身後有人叫她。
岑少望、星弦、朔君，三人提著水桶，站在不同的階梯上，回頭等著她。
鉅鹿山的階梯無盡向上延伸，道旁的植被枝椏向內彎曲交疊，如同巨大的綠色拱門，門的那一頭，朝陽的金色光線鋪蓋下來。
星弦在跟朔君說：“誒，等會兒我們回去拍張照吧，我想起來，我們還沒有合照過呢。”
朔君笑說：“好，那我帶你們在山上轉轉，看看哪裡合適。”
岑少望在叫她：“羋晦。”
羋晦莫名回頭，看了眼身後，除了來時的階梯，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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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車]頭盔與第二張臉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Ya/BEjVK/BEjV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