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不是一條船上的，就是可憐……
哪怕無人打擾，捨不得離去的夢，也終究還是要醒的。
細雪醒時，身處綏城的客棧。
它抱著懷中的小木偶，從床上跳了下來，小心翼翼扒開房門，探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向外望了一圈。
一樓的窗邊，祈枝和阿雲正吃著什麼。
慕輕時坐在一旁，靜靜望著窗外，也不知在看些什麼。
細雪遲疑片刻，下意識往屋裡縮了縮，但還是被阿雲一眼瞅見。
阿雲朝它招了招手，祈枝的目光也一併望了過來。
小兔子不禁打了個寒顫，乖乖跑下樓去，在小二好奇的目光下，藉著凳子，跳上桌面，抱著木偶，耷拉著耳朵，蹲坐得分外乖巧。
祈枝將一個綠油油的吃食遞了過來：“小兔子，你吃這個嗎？”
細雪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青團？”
阿雲：“今天清明。”
細雪盯著手裡的青團看了一會兒，忽而扭頭望向了窗外。
綏城的百姓，忙著踏青插柳，掃墓祭祖。
孩童們嬉笑著放起了紙鳶，待到它們飛得高了，大人會剪斷長線，任憑它們被風吹遠。
這是雲州的習俗，說是把不好的，都放飛到天上，讓風帶去天涯海角，留下的就都是歡喜和好運了。
細雪曾在雲州久居，更不知去過人間多少地方，對眼前的一切並不陌生。
只是明月山莊裡待久了，倒是快把人間的年節都忘乾淨了。
它低頭咬了一口手中的青團，微帶澀意的清苦，軟糯地包裹著綿密的甜。
在很遙遠的記憶裡，銀榕也做過這樣的糰子，坐在桌邊，將它抱在腿上，一點一點撕開了餵給它吃。
一瞬的靜默，小兔子的視線不由得蒙上了一層水霧。
“呀——”阿雲揉了揉兔子腦袋，出聲打趣道，“有這麼難吃麼？小兔子吃哭了都！”
祈枝不由楞了一下，下意識戳了戳阿雲的手肘。
阿雲：“它就是哭了呀！”
細雪吸了吸鼻子，抬起爪子，抹了把淚，晃了晃腦袋，小聲道：“不難吃……”
說罷，將一整個青團塞進了嘴裡，毛茸茸的小臉兒瞬間吃得鼓鼓的。
祈枝忙給它倒了杯茶：“你小心噎著！”
不怪她擔心太過，這青團不小，兔子又不大，塞進嘴裡，又黏又糯，嚼了半天，死活咽不下去。沒多會兒就把小兔子的眼睛都噎大了一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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