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伸爪接過灰羽，神色半信半疑，若有所思。
片刻靜默後，它低聲說了句：“謝謝。”
末了，抱緊懷中木偶，跳出窗外，展開毛茸茸的大尾巴，頭也不回地憑風飛向了遠方。
祈枝不由一楞：“這就走了？”
慕輕時：“嗯。”
阿雲：“跑得比狗都快呢。”
祈枝：“……”
街邊有人遙望，有人驚歎，也有人見怪不怪。
放紙鳶的孩子忘了牽線，拽著孃親的衣袖，指向天邊那一抹似雪的白。
“小兔子！送令的兔子！”
“小兔子這次不是送令來的。”孃親俯身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輕聲哄道，“仙人說了，世上再也沒有明月宴了。”
是啊，再也沒有明月宴了。
祈枝趴在窗邊，望著那一抹白影越飛越遠，最後消失不見，不由想起了初來此地的那一日。
她還真以為自己趕赴的，不過只是一場上元夜的廟會。
誰曾想，一枚玉令，竟藏了一場聚散匆匆的遺憾。
慕輕時望著祈枝被風吹亂的鬢髮，忍不住伸手替她捋至耳後，輕聲問道：“在想什麼？”
祈枝抿了抿唇，乖乖坐回桌邊，嘆了一聲：“我還以為，小兔子會和我們一起去寒山呢。”
阿雲：“不去也理解，觸景傷情嘛！”
祈枝點了點頭，托腮看向阿雲，放空兩秒後，眼裡忽然閃過了一絲後知後覺的好奇。
阿雲：“你這什麼眼神啊？”
祈枝：“阿雲，你還認識靈尊呢？”
阿雲：“很意外嗎？”
祈枝連忙搖了搖頭，手往天上指了指：“你現在就是和我說，你認識天帝，我也不會意外的。”
阿雲聽了，咯咯一笑：“那我還真不認識！”
她說著，餘光往樓上一掃，揚唇抬手，朝上頭打起了招呼。
祈枝見狀，抬眼望去，只見聆千簌不知何時出了客房，正朝樓下走來。
她唇色淺淡，似染了薄灰，步子也比往日虛浮不少。
此刻下樓，徑直向她們三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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