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白輕羽從睡夢中悠悠醒轉。
錦被下的身子還裹著殘留的暖意,不是唐府那清苦的竹蓆,是秦王府特有的雲絲棉墊,軟得讓她幾乎要陷進去。
可這暖意沒讓她安心,反倒象一層細密的針,輕輕扎著她的肌膚。
鼻間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龍涎香,混著昨夜那寧神香的餘韻,是沉梟身上獨有的氣息。
這氣息一鑽進鼻腔,昨夜的情景便如潮水般猛地撞進腦海,讓她瞬間僵在榻上,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她記得自己趴在榻上,光裸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沉梟的手掌覆上來時,那溫度燙得她幾乎要跳起來,卻偏被他掌心傳來的真氣釘在原處。
那真氣是暖的,順著肌理遊走,一點點逼出傷口裡的寒毒,可那暖意太過霸道,竟讓她渾身發軟,連攥著棉墊的手指都鬆了勁。
她甚至記得,自己竟不自覺地往那暖意裡拱了拱,後背貼上他手掌的瞬間,一股酥麻從脊椎竄到頭頂,讓她差點哼出聲來。
那是她東州劍仙白輕羽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失態。
更讓她羞憤的是,她竟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明明是毀了她一切的仇人,明明該恨之入骨,可他胸膛的溫度、沉穩的心跳,竟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安穩,連夢裡都沒有了天劍宗的慘狀,沒有了凌蒼絕的獰笑。
直到沉梟最後俯在她耳畔說的那句話,像冰錐一樣刺破了那點虛妄的安。
“一旦你成了本王女人,一輩子都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當個花瓶還是有用的人,自己選”。
“唔……”
白輕羽猛地攥緊了錦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耳尖燒得發燙,連臉頰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那不是羞澀,是難堪,是屈辱。
她曾是劍指天下的東州劍仙,昔日七劍聯盟的盟主,何時需要仰人鼻息,何時需要被一個男人如此拿捏?
更遑論,她昨夜竟對他產生了片刻的依賴,連身體都誠實得背叛了自己的驕傲。
“你醒了?”
侍女蘇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時,白輕羽象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截脖頸。
她側頭望去,見蘇柔手裡端著一盤疊得整齊的月白色真絲儒袍,料子是上等的雲錦,繡著細密的暗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蘇柔將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目光不經意掃過白輕羽露在被子外的肩頭。
那肌膚瑩白如玉,連一點遐疵都沒有,昨夜還猙獰滲血的傷口,此刻竟只剩淡淡的粉色印記,彷彿只是被蚊蟲叮咬過一般。
蘇柔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羨慕,她在秦王府待了三年,見過不少美人,卻從未有人能有白輕羽這般風骨與容貌,哪怕此刻狼狽,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先換衣服吧。”
蘇柔拿起那身儒袍,遞到床邊。
“你昨晚換下的衣服沾了毒血,帶著寒毒,我已經讓人燒了,這是王爺特意讓人給你備的,料子軟和,不磨傷口。”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