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戰功背後，又有多少世家的利益交織其中？”
南宮鎮宇的手指在案沿上微微收緊。
“秦家被屠，秦言被迫造反，這己經讓朝中許多世家心生不滿，
若是連秦言都被斬盡殺絕，那些世家會怎麼想？”
葉川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一字一字割在南宮鎮宇心上。
“兔死狗烹的道理，誰都明白。”
他頓了頓。
“到那時，三皇子殿下覺得，那些世家是會繼續效忠皇室，還是會……”
他沒有說下去。
可他沒有說下去的那些話，比他說出來的更重。
南宮鎮宇的臉色微微變了。
那變化極快，快得像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只留下一瞬間的白。可葉川看見了，白輕羽看見了，郭嵩陽也看見了。
“而且——”
葉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秦言手中，握著大乾軍方多少秘密？多少世家與秦家往來的書信、賬冊、暗中的交易？”
南宮鎮宇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些若是落在你父皇手裡——”
葉川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得像在說一件只有兩個人能聽的事。
“三皇子殿下覺得，你父皇會怎麼用這些東西？”
廳中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壓得銅燈裡的火焰都不敢跳動，壓得門外那八名禁軍精卒都屏住了呼吸。
南宮鎮宇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他的手，那隻擱在案沿上的手，手指己經攥得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首暴到手腕。
他想起父皇。
想起父皇那雙永遠溫和、永遠讓人看不透的眼睛。
想起父皇在處理李相國謀反案時，是如何用那些書信、賬冊、名單，將相國的門生故舊一個個清洗乾淨的。
那些跟著相國起兵的人，死了。
那些沒有跟著相國起兵、卻與相國有過書信往來的人，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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