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不配》第 25 章 慕登沒接話(2)

他收劍入鞘。

“我走了。”他說。

洛久站在原地沒動：“外面有人等你？”

“嗯。”

“那你趕緊走。”洛久偏了偏下巴示意後門的方向，“後門出去有一條暗河，順著走一炷香能繞到密林外頭。你那幾個心腹應該還在西邊等著吧？走那邊不撞上我的人。”

慕登轉身往後門走。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上次給我的笛子，”他的聲音背對著洛久，悶悶的，“那後半段，什麼時候吹給我聽？”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

“等你什麼時候拔劍不止五寸，”洛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笑意，但笑意底下有什麼東西繃得緊緊的，“我就什麼時候吹給你聽。”

慕登沒有再回頭。

他推開後門走進暗河的水聲裡，水汽撲面而來，冰涼刺骨。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走了很遠才停下來，靠在一面潮溼的石壁上，仰頭看著頭頂看不見的天。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淚。

他不會哭。

他只是覺得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累，像有人把他渾身的力氣一點一點抽走了。

他靠著石壁站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然後他整理好衣袍，把沾了水汽的頭髮攏到耳後，從暗河的另一頭走出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月白道袍泛著冷冷的光。

他御劍飛回那幾個心腹等待的地方，落下劍光的時候面色如常，淡聲道：“據點已經處理了。洛久不在，撲了個空。回山吧。”

心腹們連連點頭，沒人多問一句。

慕登御劍飛在最前頭。

夜風灌進他的袖口，冷得他指節發僵。

他在想那個話本子——洛久看凡間的才子佳人話本子。

一個燼淵的域主，夜深人靜的時候坐在石臺上，就著火堆看凡人寫的情愛故事。

那畫面他覺得荒謬，又覺得合理。

洛久一直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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