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隨後傳來沈嬌嬌帶著一絲得意和施捨的輕笑。
“哦？是許秘書啊。怎麼，想通了，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聲音裝得像個不諳世事的純潔天使，話裡的優越感卻快要順著訊號爬過來咬人了。
許知夏維持著哭腔，吸了吸鼻子，聲音裡的“委屈”和“無助”調配得恰到好處。
“沈小姐，對不起……網上那些事，我看到了……我……我不知道會鬧成這樣，我願意跟您道歉。”
“道歉？”沈嬌嬌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許知夏，你以為一句道歉就完了？你當眾潑我一身水，害我在整個圈子裡丟臉，現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了，你怕了？”
許知夏用手捂住話筒，確保自己不會笑出聲，再開口時，聲音裡的顫抖又多了三分。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沈小姐，您看這樣行嗎？下午三點，我在公司大廳等您。您想怎麼……怎麼處置我，都可以。只要您能消氣。”
她特意把地點約在人來人往、監控最密集的公司大廳。
電話那頭的沈嬌嬌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滿意。公開處刑，當著司氏集團所有員工的面，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秘書跪地求饒。這個劇本，她喜歡！
“好啊。”沈嬌嬌故作大度地應下，“這可是你說的。下午三點，我希望你的道歉能有足夠的誠意。”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了電話，連個“再見”都懶得說。
許知夏放下手機，臉上的悲痛在零點一秒內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豐收在望的喜悅。
她衝著還在旁邊一臉“世界末日”的陳特助，打了個響指。
“陳特助，麻煩了。”
“啊？”陳特助還沉浸在“許秘書要被當眾霸凌”的悲情戲碼裡，一時沒反應過來。
“第一，”許知夏豎起一根手指，眼神清亮，“通知行政部，預定一份頂級的下午茶，點心要多，種類要全。尤其是草莓塔，多加兩份，我愛吃。”
陳特助：“？”現在是考慮吃什麼的時候嗎？
“第二，”許知夏又豎起第二根手指，“通知安保部，下午大廳可能有‘貴客’來訪，情緒會比較激動。讓他們維持好現場秩序，但是，沒有我的指令，無論‘貴客’說什麼、做什麼，都絕對不準上前干預。哦，對了，順便讓保潔把大廳主監控的鏡頭擦亮點，務必保證360度高畫質無死角。”
陳特助的嘴巴張成了“O”形。這操作，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第三，”許知夏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泡一壺最好的大紅袍，下午三點準時送到大廳。今天這場大戲，你我都是VIP觀眾，沒點喝的怎麼行。”
說完，她踩著優雅的步伐，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堆積的郵件。彷彿剛才那個打電話哭得肝腸寸斷的人，是她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
陳特助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
這……這是什麼路數？
他看著許知夏氣定神閒的背影，又想起她那番滴水不漏的安排，一個激靈。
我趣！許秘書這是要開大了！
下午兩點五十分，司氏集團一樓大廳。
來往的員工都像約好了一樣，腳步放慢，眼神亂瞟，空氣裡瀰漫著吃瓜前夕特有的興奮和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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