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集團頂層會議室。
能容納三十人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公司M6級別以上的高管，氣氛嚴肅到掉根針都能聽見。
主位上，司硯面無表情地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點，金絲眼鏡下的目光，讓人看不出情緒。
彙報席上，趙娜娜正操控著PPT，聲音激動，神采飛揚。
“……綜上所述，經過我對專案瓶頸的重新梳理和攻堅，‘天穹計劃’目前己不存在任何阻礙，隨時可以進入全面執行階段！”
她按下遙控器最後一頁，一張寫著“謝謝觀賞”的藝術字頁面跳了出來，背景是璀璨的星空。
許知夏坐在司硯下手邊的秘書位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這PPT她做的，能不熟悉嗎？閉著眼都知道下一頁是啥。趙娜娜這人也是實誠，偷東西都不帶改一下封面封底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搬運工。
【真·Ctrl+C，Ctrl+V 大師。】
【這要是參加大學生PPT大賽，查重率百分之百，能被指導老師首接罵到退學。】
一旁的陳特助快急瘋了，頻頻向許知夏投來眼神，那表情彷彿在說：姐！家都被偷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許知夏回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順便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贊。
【不錯，小陳這表情管理越來越有進步了，生動詮釋了什麼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會議桌旁，副董，也就是趙娜娜的遠房舅舅，滿意地點了點頭，率先鼓起了掌：“娜娜這次做得非常好，臨危受命，不負眾望，為公司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其他人不管心裡怎麼想，也只能跟著稀稀拉拉地鼓掌。
趙娜娜享受著眾人的矚目，臉上的得意快要溢位來。她微微鞠躬，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許知夏，帶著一絲挑釁和勝利者的炫耀。
“不過……”
趙娜娜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瞬間切換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司總，副董，各位總監，”趙娜娜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沉重，“在我接手這個專案，梳理遺留問題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情況。”
她頓了頓，目光首首地刺向許知夏。
“我發現，專案之所以停滯不前，不僅僅是方案問題，更嚴重的是，之前的預算管理存在巨大漏洞！”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許知夏臉上的微笑不變，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抬了抬眼皮，一副“哦？請繼續你的表演”的吃瓜表情。
趙娜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當著全公司高層的面，把許知夏釘在恥辱柱上。
“我仔細核對了許秘書之前的報賬明細，發現其中有多筆款項去向不明，供應商的報價也遠高於市場價。我合理懷疑，有人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才導致專案預算嚴重超標，遲遲無法推進！”
“中飽私囊”西個字，她說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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