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被告人……哦不，是原告發言了。
在全場的注視下，許知夏緩緩站了起來。
趙娜娜被她看得心裡一突，莫名地有些發慌，但隨即又挺首了腰板。
人證物證俱在，她怕什麼？
“趙總監。”
許知夏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首先，感謝你廢寢忘食地‘攻堅’，把我的方案，哦不，是把‘天穹計劃’的方案做得這麼……原汁原味。”
“原汁原味”西個字，她咬得特別輕，卻像小錘子一樣敲在眾人心上。
在場的老油條們，誰聽不出這其中的諷刺？
趙娜娜臉色一僵：“許秘書，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的方案？這是我帶領團隊的成果！”
“是嗎？”許知夏不置可否，她甚至都懶得在這個問題上跟對方掰扯。
她側過身，面向大螢幕上的PPT。
“既然方案是趙總監你做的，那我這個之前的負責人，確實有幾個地方沒太看明白，想向您請教一下，免得後續執行時出了差錯，辜負了您的一番心血。”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極低，一副甘當綠葉的好下屬模樣。
趙娜娜高傲地揚了揚下巴：“你問吧，我也是為了公司好，能指點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她己經準備好，看許知夏怎麼掙扎，然後她再怎麼把對方按死。
許知夏點點頭，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雷射筆，指向了PPT上的一頁。
那一頁是密密麻麻的預算明細表。
“趙總監，您看，就是這裡。”
她的語氣很誠懇，像個真的在請教問題的學生。
“您看，A供應商報價100萬，您這裡是95萬。B供應商報價200萬，您這裡是190萬。”
許知夏不緊不慢地念著。
“每一項都更低，總和自然也更低。我不明白，一個更省錢的方案，是怎麼得出‘預算超標’和‘中飽私囊’這個結論的？”
“趙總監，您能……教教我嗎？”
最後一個問句，輕飄飄的，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趙娜娜的臉上。
全場譁然。
趙娜娜指控許知夏貪汙，結果她自己拿出來的方案，預算反而更低？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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