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搞錢”二字的臉,他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薄唇輕啟:“只要星河資本今天把字簽了,獎金翻三倍。”
“老闆大氣!祝老闆長命百歲,永遠發財!”許知夏一秒九十度鞠躬,腳踩十釐米的高跟鞋原地轉了個圈,紅唇揚起誇張的弧度,“陳特助,備車!咱們去競標會場看猴戲!”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高架橋上。
許知夏坐在副駕駛,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仔細補著烈焰紅唇。
陳特助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後排閉目養神的司硯,又看看前面殺氣騰騰的許秘書,沒忍住開口:“許秘書,咱們真就這麼空著手去?萬一星河那邊不按套路出牌,沒拍那個地塊呢?”
許知夏啪地合上鏡子,轉頭給陳特助拋了個媚眼:“陳哥,你太不瞭解賭徒心理了。當你把一塊摻了砒霜的肥肉,包裝成絕世仙丹放在餓狼面前,他還以為自己是靠實力偷來的,他怎麼可能不吃?”
她伸出手指晃了晃:“顧川那個人,極度自負。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司硯睜開眼,目光落在許知夏那截白皙的脖頸上,冷不丁出聲:“你連我們財務總監的做表習慣都摸清楚了,平時上班時間,你都在幹什麼?”
許知夏後背一僵,立馬換上標準打工人嘴臉:“老闆,我這叫深入瞭解公司業務,全方位為司氏發光發熱!當然,主要是為了對得起您發的那份高薪。”
“是嗎?”司硯輕哼出聲,“我以為你每天只在算還有幾分鐘下班。”
“哪能啊,我還要算加班費呢。”許知夏小聲嘀咕。
南城地塊競標中心。空氣裡全是金錢燃燒的味道。
星河資本的王總紅光滿面,像一隻剛打鳴成功的公雞。他身後的顧川西裝革履,髮絲打理得蒼蠅停上去都得劈叉,兩人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時不時朝司氏集團的方向投來挑釁的目光。
許知夏坐在司硯側後方。
“起拍價,十億。”拍賣師敲響木槌。
王總迫不及待舉起號牌:“三十億!”
全場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前排幾個房地產大佬手裡的礦泉水瓶首接捏爆,水花濺了一地。
陳特助坐在旁邊,倒吸涼氣的聲音大得像抽水馬桶:“三十億?那塊毒地?他們瘋了還是我聾了?”
“沒聾,他們是在做慈善。”許知夏壓低聲音,語氣極其誠懇,“我們應該給王總送一面錦旗,就寫‘人傻錢多,普度眾生’。”
三十億,高出市場價整整三倍。
周圍的業內人士交頭接耳。
“星河資本是不是挖到金礦了?”
“三十億?那塊地頂天了值十億,就算開發成高階商圈,這成本也收不回來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王總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他轉頭拍了拍顧川的肩膀:“小顧啊,這次你立了頭功。等專案落地,副總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顧川謙虛地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狂熱:“都是王總栽培得好,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司氏那邊防備太弱,被我抓住了破綻而己。”
“三十億一次!三十億兩次!三十億三次!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