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2 “你說，他
圖書館裡鴉雀無聲。
四周紅磚尖頂、拱門迴廊, 牆上嵌了拱形的鋼化玻璃用作透光。
頭頂是壁畫穹頂，巨大璀璨的水晶吊燈不知延續多少個世紀，就這麼靜靜懸著, 每隔幾步亮著一盞青藍色水母燈。
在這昏黃的建築中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踏進閱覽區, 隔著層層疊疊的書架窺見熟悉的半張臉，還是那麼耀眼, 掩在深紅的書籍後頭。
狹長的一條線。
既是書脊，也是劃過心頭的一道閃電。
她狠狠墜了一下。
就像從高處拋下來點什麼東西, 叫人急急忙忙伸手去接, 卻被帶著摔了個踉蹌。
她扶著書架跌跌撞撞爬起來，瘋了一樣跑過去。
沒有，什麼都沒有。那本深紅色的書立在原地, 整條通道空空蕩蕩,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後頭頂的水晶燈突然掉落，青藍色水母燈一盞接著一盞熄滅。
“啪”。
世界歸於黑暗。
……
周唯驚醒。
眼前還停留在那頁深紅的書皮上, 紅得彷彿要淌血。
失眠、多夢，這些學生時代就有的毛病經過這幾年的催化愈發嚴重。
去年見過一回謝易初, 夢裡的場景就經常是圖書館。
自帶禁言規則的區域，井井有條的書架排列, 更像是怎麼都走不到出口的迷宮。
夢裡越是強調約束和規則, 醒來以後情緒就越發焦躁難安。
她不由自主曲起腿，手指摸到左腿膝蓋，隱約還能摸出一條細細的凸起。
那是去年在巴黎經濟學院圖書館裡磕出的傷口。
血順著她走過的路滴了一地，被相識的人送去當地醫院縫了七針。
只是那時並不覺得疼，她挽著學姐的手臂不停地問，得到的結果總是語焉不詳的否認。
她在巴黎等到簽證臨期，不得不返校, 期間再也沒有見過謝易初。
周唯摁亮壁燈，旁邊的屏顯鬧鐘跳出3:17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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