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8 愛極生恐
她翻來覆去的。
棉被蓋在身上, 沙沙作響，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一會睜了下眼睛, 再過一會又被樓下的喇叭聲吵醒。
學生遠遠兒地騎車路過。
車輪子碾過柏油路, 三兩成群去趕早上八點的課，響亮的鳴笛聲預告著清晨時分的到來, 陽光溫煦，淡金色灑在窗臺。
周唯起來了。
靠窗坐著, 本以為昨晚會失眠, 可是躺在床上，很快睡沈了。
過了八點，外面一下安靜下來, 那些聽慣的聲浪忽然退得很遠, 恍如隔世。
洗漱過後，她揹著包去實驗室。
昨晚的事仍沒有結果。
周唯到實驗室的時候, 李書桐戴著口罩，正在配溶液, 聞聲轉頭，見是她來, 露在外面的眼睛彎了起來, “老師早上好。”
周唯點點頭，換好實驗服去另一張臺子上面開始工作。
臨近中午了，才接到想要的電話。
這鈴聲太過突兀，引得李書桐回頭張望，周老師的手機常年靜音，除了做實驗用到計時，她連來電提示都是震動。
周唯兩手交叉, 摘下手套，拿起手機出了實驗室。
和昨天見面時很不同，電話裡也聽得出程言之很緊張，發抖的顫音透過手機傳到她這裡。
先客氣地稱呼了一句，“周老師。”
然後像機器卡殼了似的，怎麼都吐不出下一句話。
他這個樣子，猜也猜到了。
周唯心下轟然一聲。
“程老師，”她也回了一句稱呼。“我問您回答，可以嗎？”
程言之艱澀地回了一個“好。”字。
周唯朝安全通道走去。
輕微的吱嘎聲在樓梯間震盪，往上往下都是旋轉重複的樓梯，她立在轉角平臺，反手掩上門。
實驗服的羅紋袖口太緊，勒得很不舒服。
“是人骨嗎？”
“是。”
周唯閉了閉眼，靠在冰冷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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