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那句話落下後，陸家老宅裡連風聲都像停了。
“開門。”
“我來找我的孩子。”
女人的聲音隔著院門傳進來，不高，也不急，像真有個人抱著孩子站在外頭，哭了太久，己經沒了力氣。
可陸沉舟知道，門外不可能是人。
天己經亮透。村路上還有剛才送葬隊伍留下的紙錢，院門外也站過不少村裡人。可那陣狗叫從西口一路逼近，又在陸家門外突然斷掉後，外面就再沒半點活人動靜。
沒有腳步。
沒有喘氣。
只有敲門聲。
咚。
咚。
咚。
三下之後，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陳九公站在堂屋門口，一手按著那隻倒扣的瓷碗，一手攥著剪刀，指節發白。
“誰都不準應。”
他說得很輕，屋裡每個人卻都聽見了。
母親扶著門框，臉白得像紙。大伯陸建平站在院裡，原本還想說話，聽見門外女人叫出陸沉舟全名後，也把嘴閉上了。
陸沉舟低頭看掌心的銅鈴。
剛才問出第二句後，他左耳還在發悶。女人那句“不該活的孩子”像一根刺，紮在耳朵深處，拔不出來。
他想問母親，想問大伯，也想問陳九公。
可門外的東西己經到了。
陳九公說過，天黑之前要處理三件事。
紙人，趙青山鈴印，爺爺封耳布。
現在第一件還沒動，門己經被敲響了。
“陸沉舟。”
門外女人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她的聲音輕得像貼在門縫上。
陸沉舟的銅鈴猛地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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