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怔住，眼裡的血絲還沒退，卻明顯聽進了一點。
“不可能。”他喘著氣，“我媳婦的聲音我還能聽錯？”
陸沉舟按著銅鈴，聲音壓得很穩：“你聽見她說釘子上刻著你的名字，對不對？”
趙青山點頭。
“那根釘子不是讓你拔的。”陸沉舟說，“你一拔，你家的門就開了。你不回去，她最多在門外嚇你。你回去，她就能進你家。”
趙青山臉上的憤怒一點點變成恐懼。
門外安靜了片刻。
然後女人的聲音又變成了趙青山媳婦的哭腔。
“青山，孩子在哭。”
趙青山渾身一震。
陸沉舟立刻扣住他手腕：“你家有孩子？”
趙青山喉嚨哽住：“我媳婦懷著。”
院子裡一下靜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剛好扎進趙青山最軟的地方。
門外的東西不是隨便叫他回去。
它知道他怕什麼。
陸沉舟也怔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
他忽然問：“你媳婦平時怎麼叫你？”
趙青山愣住。
門外那道哭腔幾乎同時接上：“青山。”
趙青山眼神又晃了一下。
陸沉舟按住他的肩：“她平時也這麼叫？”
趙青山嘴唇發抖，遲遲沒答。
陸沉舟聲音更沉：“想清楚。真是她，她不會連這點都錯。”
趙青山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她……她不這麼叫我。”
門外的哭聲頓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趙青山眼裡的迷糊退了半分。
“那你更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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