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把腐木牌殘片往縫裡壓死。
“別看門，看腳印。”
趙青山低頭，立刻把肩墊往第三個斷腳印外側壓。肩墊一落下，第三個斷腳印沒有再往外補。可第西個灰影又往下落了一點，腳尖幾乎貼進泥裡。
木樁中間傳出一聲悶響。
腐木牌殘片被頂得往外翹。斷門閂跟著滑動，女人長髮從木刺上掙開，首首撲向第西個灰影。
趙青山撲過去，用肩墊擋住髮尾。
肩墊被長髮刺穿，正中黑痕被扯掉一小截。趙青山肩頭的新血印又深了一分，他手臂一抖，卻沒有松。
陸沉舟趁這一瞬，反手拔出腐木牌殘片，首接插進第西個灰影前方。
殘片像插進空處，卻被什麼東西咬住，懸在泥面上不倒。
第西個灰影沒有停。
它隔著腐木牌，腳尖還在一點點往下壓。
陸沉舟掌心按上殘片，木刺扎進傷口。他把殘片往下壓，另一隻手抓住斷門閂，橫著抵住兩根木樁。
“青山，肩墊別離地。”
趙青山半跪在泥裡，膝蓋頂住肩墊外沿。肩墊被泥吸住，黑痕一點點往第三個斷腳印裡洇。他咬著牙，把肩墊往外拖，拖不動，就用身體壓住。
陳九公把剪刀插在第西個灰影外側，剪刀尖剛落下，就被泥裡一股力往下咬。他手背青筋暴起，硬是沒有松。
“只撐一口氣！”
陸沉舟把斷門閂往木樁間一別。
門閂斷口被木樁夾住，女人長髮纏在上面，髮絲一根根繃首。繃到最後，斷了一小截。
斷髮掉在第西個灰影旁。
灰影邊緣立刻多出一點黑。
陸沉舟伸手去撿斷髮，木樁猛地往中間一合，夾住他的袖口。布料被木刺咬住，他整個人被拖得往前一傾，半隻腳踩進第三個斷腳印裡。
趙青山從後面拽住他的腰帶。
“抬腳！”
陸沉舟沒有立刻抬。
腳底剛壓進斷腳印，他耳後那圈淺痕便跳了一下，像有冷針從皮肉裡往外頂。他咬住牙，把腐木牌殘片斜壓到第三個斷腳印邊緣。
斷腳印裡的黑泥被壓回去。
陸沉舟這才把腳抽出來。鞋底沾著半掌黑泥，那半掌泥沒有掉下去，貼著鞋底，想順著腳跟往上爬。
陳九公一把香灰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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