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門沒有開。
那隻穿著完整黑鞋的右腳，卻己經落在門外。
鞋底壓進溼泥，邊緣慢慢滲出一圈黑水。門縫後看不見腿，也沒有人的呼吸，只有鞋幫上沾著的白粉被風一點點吹向村中。
左腳始終沒有出現。
陸沉舟握著老照片，站在廢井旁沒有動。
照片裡的第五道人影還在棺後，右腳沉，左腳短。可門下伸出的這隻鞋，鞋跟完整，落地時也沒有半點拖痕。
不是照片裡那隻舊鞋。
至少，不是原來那隻。
陳九公把裂鈴貼在地上。
鈴身沒有響，裂口裡的黑水卻順著土縫往西爬。水線走到門前，繞開右腳，在門外畫出西個模糊凹點。
前面兩個淺。
後面兩個深。
趙青山扶著短抬槓，呼吸還沒平穩。
“肩位？”
陳九公盯著泥地。
“像。”
“門下只有一隻腳，哪來的西副肩？”
“它不是來走路的。”
陸沉舟看向那隻黑鞋。
“它在找人抬東西。”
話剛說完，村西第一戶人家的木門猛地震了一下。
門閂沒掉。
掛在門後的兩雙舊鞋卻同時落地，鞋尖齊齊朝向西口。
緊接著是第二戶。
第三戶。
一串悶響沿著村路傳來，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挨家挨戶碰過門板。狗沒有叫，全縮在牆根，腹部貼地，鼻尖卻不斷朝空中嗅。
西口門縫下，那隻右腳向前挪了半步。
鞋跟剛離開原地，門後便傳出溼繩拖木的聲音。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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