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廢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第242章 西嶺禁區:根網死寂(1)

作者:柒個柒·1天前

第242章 西嶺禁區:根網死寂

天亮前兩小時,風停了。

陳穗走在最前面,防輻射靴踩在焦土上,發出悶響。她右耳的骨傳導耳機從出發起就沒響過,像塊死掉的金屬貼在皮膚上。這感覺不對勁,太安靜了,連地下菌絲層摩擦岩石的微震都聽不見——那是她過去三年裡每分每秒都能感知到的背景音,現在沒了,像是被人剜掉了半邊腦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勘探小隊。五個人,穿著統一的灰綠色防護服,揹著地質掃描器和氧氣罐,走得小心翼翼。沒人說話,呼吸聲隔著面罩也聽得清楚,節奏一個比一個緊。

他們剛跨過一道斷裂的地殼裂谷,巖壁上還留著“西嶺A區”的石碑,字跡被輻射塵糊得只剩輪廓。陳穗停下,左手按住腰側鐵盒,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下,試圖連線根網。

意識沉下去,穿過表層腐殖質、碎石帶、乾涸的地下水道……一直往下,三百米、五百米,沒有回應。不是延遲,不是模糊,是徹底斷了,像撞上一堵鐵牆。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指尖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完了。

她第一次在行動中完全失聯。沒有預警,沒有畫面,沒有植物傳遞的死亡記憶或水源波動。她不再是那個能把整片廢土變成神經末梢的人。現在她只是個普通人,走在一片死地上,靠兩條腿和一雙眼睛往前挪。

“怎麼了?”後面有人問,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她說,把右手收回來,塞進外套口袋。掌心那道疤開始發燙,不是綠光要冒出來,是身體在抗議剛才那一波強行探查。她沒提失敗,也不能提。這些人指望她帶路,要是知道她連最基本的感知都沒了,隊伍當場就得亂。

她抬頭看地形。灰白色晨霧還沒散,遠處山脊線扭曲變形,像是被高溫熔過又冷凝的塑膠。三年前的地殼運動把原來的地貌全毀了,導航衛星早崩了,地圖只能當參考。她閉眼回想最後一次透過根網掃描捕捉到的訊號——東南方向,岩層有輕微震動,頻率穩定,不像自然活動,倒像是某種生物在緩慢收根。

她睜開眼,指向斜前方:“往那邊走。”

“那邊是幹河床,塌方高風險區。”一個隊員翻裝置,“但掃描顯示地層還算穩。”

“掃描不準。”陳穗說,“再強的儀器,在這種輻射環境下也會誤讀。我們得靠經驗。”

她沒說的是,她也沒譜。只是不想站在這兒等死。

隊伍繼續前進。腳下的土越來越硬,顏色從灰黑轉成暗紅,像是滲了鐵鏽。空氣裡有股酸味,不是腐爛,是金屬氧化後的刺鼻氣息。每吸一口,喉嚨都像被砂紙蹭過。隊員們開始咳嗽,有人摘下面罩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又趕緊戴上。

陳穗沒管他們。她盯著地面,找風蝕痕跡。老風吹過的方向會留下細微溝槽,苔蘚殘骸的分佈也能判斷氣流路徑。這些是災前她在植物園做野外調查時學的,那時候誰會想到,有一天它能救命。

走了約莫四十分鐘,前方出現一片裸露的岩層,黑色,表面佈滿蜂窩狀孔洞。她蹲下,用手套蹭了蹭石頭表面,指腹傳來粗糙感。這是火山噴發後形成的多孔玄武岩,通常出現在地下水通道附近。礦脈如果存在,大機率藏在下方空腔。

她回頭:“就在這片區域。”

“可儀器什麼都測不到。”另一個隊員舉著探測器,“磁場紊亂,輻射值爆表,連熱成像都雪破圖。”

陳穗沒答話。她知道問題在哪——這片區域的輻射場太強,直接切斷了所有生物電訊號傳遞。根網依賴的是植物間微弱的生物電交流,就像地下網際網路,但現在整個網路被“斷網”了。她不能連,別人更看不見。

她走到一塊突出的巖面旁,脫掉左手手套。掌心那道疤痕暴露在冷空氣中,結痂邊緣已經裂開,滲出淡黃色組織液。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上岩石。

共生迴路啟動。

疼痛立刻竄上來,像有燒紅的針從皮肉扎進骨頭。她咬住後槽牙,沒鬆手。綠光從疤痕底下透出,微弱,斷斷續續,像是快沒電的燈泡。她不敢加大輸出,怕引來不可控的幻覺——上次連續連線六小時,她夢見母親站在輻射雨裡,伸手要抱她,醒來發現自己正用藤蔓纏住帳篷支柱,差點勒斷趙鐵的機械臂。

幾秒後,巖縫裡有了動靜。

一株灰白色的苔蘚突然抽動,細胞迅速活化,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綠意。緊接著,旁邊幾處縫隙裡的同類也開始延展,沿著特定方向蔓延,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它們爬過的路徑,在巖面上形成一條隱約可見的弧線,指向下方三十度角的位置。

陳穗盯著那條線,腦中快速推演:苔蘚趨光性弱,但在高輻射區會本能避開輻射源,同時向礦物質富集區移動。這條路徑,八成通向礦腔。

“礦在下面三十米,有空腔。”她說,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掌心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鐵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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