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屏障已經失效了。
電網停了,雷區沒電,炮塔鎖死,預警系統也癱瘓了。機械軍團不用破防,它們可以直接走進來。
她還是沒動。
她不能動。現在出去就是送死,組織反擊也是送死。她沒有許可權,沒有武器,沒有通訊,連燈都沒有。她只有一雙適應黑暗的眼睛,和一個裝滿變異種子的鐵盒。
她低頭看了一眼鐵盒。
看不見“穗”字,但她能摸到。她用拇指一遍遍劃過刻痕,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這盒子她從災前帶到災後,從植物園帶到基地,裡面的東西救過她三次命,也讓她殺了七個人。她不信物件,可這一刻,她需要這點觸覺來穩住自己。
外面的震動越來越密。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系統崩潰已經一分二十秒了,可沒人去啟動核心伺服器。按規程,斷電後,三級以下人員應立刻帶備用電池去能源艙,恢復基礎供電。可現在,連腳步聲都少了。
要麼是沒人敢動。
要麼是……有人不讓動。
她眯起眼,看向主控大廳的方向。那裡原本有燈,現在全滅。可剛才,她似乎看到一道淡淡的紅光掃過門框——不是裝置自檢的紅光,是人為移動的光源,一閃就沒了。
有人在主控室走動,但不是張強的人。
她沒出聲,也沒動。她只是把鐵盒抱得更緊,左手悄悄摸向腰側。那裡彆著一把改裝過的園藝剪,刀刃很薄。這東西對付不了裝甲車,但捅穿喉嚨足夠了。
震動聲突然停了。
不是變慢,不是遠去,是直接沒了。就像燈光熄滅一樣,毫無預兆。她耳朵貼著牆,卻再也聽不到地底的動靜。世界安靜得嚇人。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進攻部隊已經到了第一道防線。
接下來,要麼炸牆,要麼派地面單位突入。無論是哪種,都不再需要遠端機動。它們已經到了門口。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鼻腔裡全是焦糊味。這味道她熟悉,上次聞到是在核電站任務時,反應堆熔燬前十七分鐘。那時劉明說“我們還有機會”,結果呢?他們只是剛好沒死。
她不想再靠“剛好”活下來了。
可現在,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沒有許可權重啟系統,沒有訊號聯絡前線,沒有身份去指揮任何人。她只是個技術人員,手裡有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這些東西以前讓她活得久一點,但現在,它們讓她成為唯一清醒地看著基地一步步被摧毀的人。
她忽然覺得累。
不是身體累,是腦子。她算了很多,防來防去,還是被一招反殺。她以為自己在下棋,其實她只是棋盤上的一顆子,連什麼時候被吃掉,都要等對方動手才知道。
外面還是靜的。
可她知道,這比剛才的震動更可怕。那是攻擊前的最後一刻,是箭已上弦,只等射出。
她盯著主控大廳的門,等著它被踹開,等著第一聲槍響,等著有人喊“他們進來了”。
但她等的不是救援。
。認確是的等
。了完務任的深林認確
。了完的真,地基個這認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