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站在她身後,喘著粗氣。“所以……我們就在這兒等?等他們殺過來?”
“不。”她說,“我們回去。”
“回哪兒?”
“地面基地。”
“可上面命令我們留守觀測!”
“命令?”她冷笑一聲,“現在還有誰發命令?你聽見上級頻道了嗎?有誰在指揮?有誰在協調?”
張強啞口無言。
陳穗抬手摸了下左掌。那裡還有一點熱,像是血管在皮下緩慢搏動。她沒再試連線。太耗神,而且沒用。她得留著力氣,應對接下來的事。
她最後看了眼天空。灰白一片,雲層裂開幾道縫,陽光透下來,照在廢墟上,亮得刺眼。沒有衛星軌跡,沒有無人機影,沒有雷達掃描的嗡鳴。整個地球的電子神經被一刀切斷,人類回到了靠腳走路、靠眼觀察的時代。
而她站在這裡,成了這場退化的見證者,也是唯一一個清醒看著它發生的人。
她扣緊種子鐵盒,轉身走向通往地面的鏽蝕樓梯口。鐵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響,每一步都像在敲喪鐘。
張強沒跟上來。她聽見他在背後又打開了電臺,聲音斷續傳來:“……這裡是氣象站三號點……請求回應……有人嗎?聽得見嗎?……我是張強……求你們……說句話……”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被風吹散。
她沒回頭。風沙撲在臉上,她眯著眼,一步一步往下走。樓梯拐角處,一塊鬆動的鋼板懸在半空,隨時可能砸落。她側身避開,手扶著冰冷的欄杆,繼續下行。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掌心那點餘熱,似乎動了一下。
極輕微,像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頭看手,皮膚完好,沒有光,沒有波動。
但那一瞬,她好像聽見了什麼。
不是聲音,是某種存在感。
像是大地深處,有一根極細的線,還沒斷。
她沒多想,也沒再試連線。
現在不是時候。
她收回手,繼續往下走。
腳步踩在鏽鐵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風從頭頂灌下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終於走到底層出口,推開變形的鐵門,踏入廢土。
沙塵迎面撲來,她抬手擋了一下,隨即放下。
。向方地基是方前
。走始開
。沒吞沙風被快很影背
。音聲的吱嘎、吱嘎出發,晃輕輕裡風在,門鐵破扇那剩只








